“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好人没好报啊。”温如珩扫过地上的官银包袱,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
顾乘风冷哼一声,目光同样扫过那包袱:“你?好人?啧——”
他银枪一探,精准挑起包袱——
就在包袱离地瞬间,他脸色骤变!
深色包袱皮下方,正渗出粘稠、冒泡的黑紫色液体!液体滴落青砖,“滋滋”声中,坚硬地砖竟如强酸腐蚀,眨眼蚀出深不见底的坑洞!
“不好!”
温如珩几乎在顾乘风惊呼的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向腰间,一柄如秋水寒光的软剑自腰间弹射而出,剑光如匹练,直削灰燕子伸向包袱的右臂。
断臂“啪嗒”落地,触及黑水瞬间,血肉衣物如蜡遇火般飞速消融,眨眼只剩一截焦黑酥脆的枯骨!灰燕子目睹断臂化骨,剧痛恐惧交加,惨嚎半声便双眼翻白,晕厥瘫软,仅靠左腕银丝吊悬。
“蚀骨水?!好精巧的杀局。”温如珩手腕一抖一震,甩去剑上血珠,嫌弃地用帕子仔细擦拭干净后,将其重新卷回腰间。随后指间在扇骨某处轻轻一按,将银丝收回扇骨,灰燕子软倒在地。
顾乘风靴尖一拨,将灰燕子翻成仰面。断臂处鲜血已在地面洇开大片暗红,他并指如飞,点向灰燕子肩窝附近的几处大穴——手法精准狠辣,是军中对付重伤的紧急止血法。
温如珩收扇轻笑:“顾少侠倒是心善。”
“放屁!”顾乘风扯下灰燕子相对干净的衣摆,三两下绞成布绳勒紧断臂上方,从怀中掏出金创药洒在伤口处,“这贼子若死了,小爷找谁讨官银下落?”
“呃啊——!”昏迷中的灰燕子猛然弓身,喉间挤出垂死般的呜咽。
顾乘风见灰燕子还有口气吊着便直起身,后背立刻感到一点带着凉意的轻戳——温如珩那柄月白折扇不轻不重地点在他腰上。
“那在下的银子和玉佩呢?”温如珩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慵懒笑意,“一月了,要加利息,该涨到一千一百两了。”
顾乘风反手擒住他手腕,将其抵在墙头,从怀里掏出块玉佩,咬牙切齿道:“你还敢问我要利息?你这鬼东西里藏了什么?害小爷这几日被蛇虫鼠蚁追了八百里!”
不知碰到了哪里,玉佩突然发出‘咔嗒’轻响,三根细弱牛毛的银针擦着温如珩耳畔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