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首后,姜止行正在翻阅厚厚的卷宗,闻言头也未抬道:“继续追查,切勿打草惊蛇。”
“是。”黑衣人领命,却仍未起身,又补充道:“属下查到,顾乘风一月前接了赵富户的榜追捕灰燕子,此人出现在江南一带的时间不超过三个月,似是跟随镖局从西北而来。”
西北?
擅枪?
姓顾?
姜止行几日前就让人去核查顾乘风的身份。闻言指尖微微一顿,眸色渐深。这三点让他心下浮现出一个猜测。
“去找个人,照着顾乘风的样子画两幅画像——”他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锋锐,“不得走漏风声。”
黑衣人低头:“是,属下即刻去办。”
——
遇到顾乘风的半月后,温如珩踏着暮色回到青玄观。
山门前的石阶覆了一层薄灰,在夕阳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微光。他俯身轻触,指尖顿时传来细微的刺痛——是叶兴的“红绡啼”。毒虽不致命,却足以让擅闯者疼上三天。
“师傅?师弟?”
无人应答,唯有山风掠过竹林,沙沙作响,像是某种无声的嘲笑。
道观正殿前的香炉冷寂,炉灰早已凉透,显然许久无人上香。温如珩眯起眼,折扇“唰”地展开,谨慎避开地面上几处不自然的落叶——那是叶兴惯用的“千丝蝶”陷阱,落叶之下藏着细如发丝的银线,一旦踩中,便会牵动暗处的机关,轻则被毒针扎个透心凉,重则触发连环毒雾,防不胜防。
穿过危险重重的院落,他在祖师殿前驻足。殿内三清祖师石像依旧肃穆,案几上却多了一张字条,字迹潦草,似匆忙写就——
师兄:
师傅酒葫芦都没带就跑了,八成是债主找上门。我掐指一算,觉得不妙,先溜为敬。
观里的“好东西”你别糟蹋了,记得在加点料。若你回来,记得给祖师爷擦擦灰,免得他托梦骂人。
——叶兴
温如珩指尖轻敲扇骨,忽然低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