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指望她带自己回长安,结识贵人,给她挑门好的亲事。
采薇缓缓走到云悠身边,拿起凉扇摇晃起来。
尽管屋内又放了冰鉴,这一扇,凉风一吹。
云悠又睁开了眼,“你下去歇着吧,我累了。”
采薇温和一笑,“姨娘,奴婢想到一个办法,能让福儿彻底远离公子。”
次次计谋都失败了,云悠不再抱任何希望。
摆了摆手,“都没用,抵不过公子对福儿的心意。”
“从小长大的情分是比不了的。”
“姨娘别气馁,听奴婢给你说说。”
采薇的凉扇扇得越来越快,把云悠头上的青丝都吹起来不少,“姨娘,可还记得今年上巳节那日,”
“魏公子看福儿的眼神,恨不得长得她身上了。”
云悠瞳孔猛地一缩,当即坐起了身,双眼雪亮。
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我怎会忘记,只是那时公子把她护得很好。”
采薇阴狠一笑,“公子不在,这不正是我们下手的好机会吗?”
“魏公子有个嗜好,喜欢人妻。”
“即便福儿已经不是清白身子了,他也不会在意。”
“到时被魏公子玩腻了,公子哪还会要福儿。”
“姨娘,你觉得奴婢这点子如何?”
云悠接过她递来的茶水,笑容直到眼底,“甚好,比我想得都远。”
采薇听自己主子夸,心中乐开了花,“都是姨娘教得好。”
云悠把茶水一放,采薇眼疾手快又端上茶点。
云悠一看是龙井酥,说道:“你不是最爱吃了吗,这碟子都给你了。”
宁时毓不在府上的日子,云悠的用度和以前一样。
午膳前和晚膳前一个时辰,小灶房都会做好糕点送来。
只不过,是府上厨子做的。
口感上自然比不上正明斋的。
采薇高兴地接过,“多谢姨娘。”
“谢什么,这是你该得的。”
“这次差事办好了,定会有重赏。”
采薇躬着身子道谢,心中美滋滋地想着,到时她能把那只不常戴金簪子给自己就好了。
她委婉说了好几次。
于是越发卖力说道:“姨娘,可那我们该如何支开冬月了?”
“她功夫高,油盐不进的,不好对付。”
云悠伸出,她刚染的红色蔻丹的纤纤玉手,笑容带着点不怀好意的算计。
“此事自然不用我们出面,魏公子自当解决。”
“你去把福儿被公子赶出宁宅,并把公子去了临安的消息,告诉给魏公子的小厮就成。”
“是,奴婢明白了,马上就去。”
*
尤翠翠一项办事风风火火说干就干,次日,天还不亮,陈乔就被叫醒。
一伙人驾着两辆骡车,说是他们大掌柜尤家娘子安排来搬铺子的。
昨日福儿便说过此事了,陈乔倒也不惊慌,配合着这伙人。
两辆骡车跑了三趟,就把他们的香料铺子给搬空了。
尤翠翠令她家马夫接福儿时,送的都是如意街的新铺子了。
福儿和冬月到时,陈乔带着人,已经把铺子的货架都摆好了。
福儿震惊道:“陈大哥,你们这也太快了吧。”
陈乔放下手中的活计,呵呵一笑,“都是尤娘子安排得好。”
“姑娘,小的领你去制香房看看吧,可宽敞了。”
福儿被陈乔带到后院,一间宽敞明亮的房子。
房间不但宽敞,还有对窗。
推开前面的窗牖,能看到如意街的繁华。
推开屋后的窗牖,阵阵花香袭来。
里面各种制香的器具已经摆放好了,整整齐齐。
还用多扇屏风隔出了一间卧房来。
里面的床榻桌椅柜阁,样样齐全。
就连茶案上的茶具都是她喜欢的白瓷。
简直就像把她宁宅的厢房搬到了这里。
福儿真是太喜欢这间铺子了,心想她表姐做了娘亲后,可真细心。
昨日还在为租银的事,犹豫不决。
今日一来就喜欢上这里了。
就在这时,冬月推开了后院紧挨着的另一间房。
她惊呼道:“怎么,连灶房都有。”
福儿跟过来一看,直接愣在原地。
这哪是什么灶房。
而是蒸香露用的配件的器具,甑、釜、冷凝槽。
福儿的神色也从方才的欣喜,变得沉默下来。
走近内室,余光瞟向梅瓶里的花。
尽是一束并蹄莲。
此刻,福儿不用再怀疑了,已经十分确定。
这铺子根本不是她表姐租的了。
而是宁时毓为她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