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蓝瑜进厕所的三个小时后......
蓝瑜的声音从厕所门缝里挤出来,虚弱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陈怜站在门外,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在地板上留下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那个......其实......"她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干得像是塞了一把沙子,"是我自己调配的'一泻千里'......本来是给魍魉坊那边准备的样品......"
门内传来一声巨响,像是蓝瑜愤怒地捶了一下马桶水箱。"你自己调配的?!"她的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又被一阵痛苦的呻吟打断,"啊......啊啊......等等......我还没说完......"
陈怜贴着门板,能清晰地听见里面传来蓝瑜急促的喘息声和马桶又一次冲水的声音。她的良心——如果这玩意儿真的存在的话——开始隐隐作痛。
"小瑜,你......你还好吗?"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
"好?"蓝瑜冷笑一声,"陈怜,我现在每分钟要去三次厕所,你觉得这叫'好'?!"
陈怜缩了缩脖子,感觉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蓝瑜只有在极度愤怒的时候才会直呼她的全名。通常情况下,她要么叫她"姐姐",要么干脆用各种稀奇古怪的外号,比如"药罐子"或者"小毒物"——谁让她是个痴迷于传统毒药学的奇葩?
"那......我......我去给你倒杯热水?"她试图补救,声音里带着十二万分的讨好。
"不必了!"蓝瑜咬牙切齿地说,"我现在只想知道,为什么你的'特制泻药'会出现在你家厨房的调料瓶里!"
陈怜闭上眼睛,脑海中回放今天早上的情景。那瓶贴着"特制香料"标签的白色瓷瓶,本来应该放在她实验室的架子上,和她的其他"作品"放在一起。但昨晚熬夜研究《本草纲目》时,她可能......大概......不小心把它和真正的调料瓶搞混了。
"这是个意外..."她干笑两声,"我本来打算用这个对付楼下那个偷外卖的惯犯王大壮的......"
"所以你就用它来对付我?!"蓝瑜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不是!当然不是!"陈怜急忙解释,"是我不小心把瓶子放错了......我以为那是普通的辣椒粉......"
门内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接着是蓝瑜虚弱的声音:"陈怜,你老实告诉我,这玩意儿到底有多厉害?"
陈怜咬着下唇,犹豫要不要说出真相。但蓝瑜迟早会知道,而且她越早知道,就能越早采取对策。
"呃...按照《本草纲目》记载的古方,我用了大黄、芒硝、番泻叶......"她开始掰着手指数,声音越来越小,"然后......为了增强效果......我加了一点巴豆提纯精华......"
"巴豆?!"蓝瑜的声音陡然拔高八度,"那种传说中的'一泻千里'的巴豆?!"
"嗯......"陈怜点点头,尽管知道她看不见,"不过我只加了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
"一点点?!"蓝瑜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陈怜,我已经在马桶上坐了三个小时了!我的腿都麻得没知觉了!这叫'一点点'?!"
陈怜羞愧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蓝瑜说的没错,她确实低估了自己调配的泻药效果。毕竟这是为魍魉坊要求特制的"高端泻药",专门用来对付那些需要"特殊服务"的客户......
"对不起嘛......"她小声嘟囔着,"我没想到会这么厉害......"
"没想到?"蓝瑜冷笑一声,"你可是按照古法调配的!书里难道没写剂量和效果吗!?还是说你就是故意的!?陈怜Looking my eyes and tell me why!why! why! " 厕所面传出了蓝瑜悲愤的嘶吼。
陈怜缩了缩脖子,没敢告诉她,自己不仅参考了《本草纲目》,还偷偷查阅了几本禁忌药典,甚至加入了一些自己的"创新改良"。毕竟,作为鬼希楼旗下,魍魉坊的泻药毒药专供人,她总是忍不住想挑战传统配方的极限。
"其实..."她犹豫了一下,"魍魉坊那边要求的效果是'十二小时内寸步不离马桶'......所以我可能......稍微......加强了一点配方..."
厕所里突然安静了下来,这种寂静比蓝瑜的怒吼还要可怕。陈怜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陈!......怜!......"蓝瑜一字一顿地叫她的名字,每个音节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是说,我接下来还要在这该死的马桶上坐九个小时?"
陈怜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上。"理论上......是的......"她小声回答,"不过我可以试着调配解药!《本草纲目》里提到过用甘草、粳米......"
"闭嘴!"蓝瑜打断她,"我现在对你的'古法配方'过敏!"
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陈怜听见蓝瑜在里面调整坐姿的声音,还有她痛苦的吸气声。她的良心终于战胜了恐惧,鼓起勇气开口:"小瑜,真的很对不起......要不......我送你去医院看一下?或者是你再拉一会儿,我去研制一下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