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夜色中,陈怜的意识开始逐渐清醒。她用自己那只没有被咬骨折的手,艰难的撑起身子,然后捂着发懵的脑袋疑惑的打量四周。
“我这是……在哪儿?”也不知是不是在水里时,呛了太多水的缘故。陈怜的声音略微有些嘶哑。
“你醒了!”一道惊喜的呼喊从她身边传来。
陈怜转头,定睛一看——发现了一张还带着点稚气的脸庞在自己面前放大。
还别说,这张脸生的是真好看。群青色的瞳孔似是淬了月光的海玻璃,幽蓝深处浮动着萤火般的细碎微光。
就是这么一双眼睛,此时正喜出望外的看着陈怜。
分明是非常精致的长相,但此时看起来却带着一丝娇憨和呆萌。
“你是……”
“漂亮姐姐,我叫蓝瑜,今年十三岁,是条鱼,不对的是一个人,初一刚毕业。漂亮姐姐,你怎么会在这儿啊?你叫什么?朋友在哪儿?老家是哪儿的?今年多大了?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会受伤?姐姐你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啊?姐姐,姐姐……姐姐!”女孩在陈怜面前叽叽喳喳的吵着,各种各样的问题从她嘴里连珠炮似的一个接着一个不要钱般蹦出来。
“我……”陈怜摇了摇还有点昏沉的头,伸手非常不确定的指向了自己。
“对啊对啊,所以……漂亮姐姐你为什么不回答我?你就回答一下嘛~好~不~好~你该不是在水里泡久了,脑子进水傻了吧,这可是大问题,一点也不兴拖啊!为什么不说话?哎呀漂亮姐姐~你就回答回答我嘛~求求你了~好~不~好~”女孩拉着陈怜的手,撒娇般的瑶着。
“停停停,我们认识吗?”见到她这么热情,陈莲怜有点疑惑。
“不认识啊。”女孩摇了摇头。
“你都不认识我那你为什么,说这么多?”陈怜有点无奈。
“那,你看,”女孩指向了陈怜的手,“我在这条河边散步呢,然后散着散着就看见你躺在河边,还一身的血。然后,我看你长得好看就救了。”女孩摊手。
“再说了聊着聊着不就能熟了吗?“ 她理直气壮。
陈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到了自己那被包扎的歪七扭八的手,上面的绷带,是那叫一个的乱。
陈怜见此,嘴角抽了抽,心说:“这又是哪家大小姐,干的好人好事啊!这包扎的跟包扎了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谁那么无聊,在我手上做了一个拿绷带扎的鸟窝。”
“嗯……你人还怪好的勒。”陈怜一脸复杂的看着女孩。
“那是自然!”女孩昂着头,一脸骄傲,“不过我这里没石膏,就辛苦你自己把它看好啦。”女孩昂着头,一脸骄傲。
陈怜默默的把绷带拆了,自己重缠绑。
“所以说漂亮姐姐,你为什么在这儿啊?你为什么受伤了?还有其他人吗?为什么在水边?为什么只有一个人?为什么……”“停停停停停停!”眼看着女孩的嘴又要开始,噼里啪啦说个不停,陈怜慌忙制止。她现在已经震惊了,本来挺好一小姑娘,怎么偏偏就长了张嘴呢?
“你叫蓝瑜是吧。”陈怜问。
“对我就叫蓝瑜。蓝色的蓝,周瑜的瑜。”女孩睁着眼睛回道。
“你先停一下,我有几个问题:你为什么在这?为什么救我?”陈怜盯着蓝瑜的眼睛。
“我刚在这条河边散步,然后见你好看就把你给救了……”
“嗯?”陈怜一脸怀疑,妄图从她的眼睛里,读到那名为撒谎的东西。
“你嗓子不舒服吗?”蓝瑜一脸关切的看着陈怜。
“没有,我的嗓子很好。”陈怜不知怎的有些尴尬。可是这句话刚说出口,“咳咳咳……”她就咳出了声。
“你的嗓子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来点药?”蓝瑜一脸担心。
眼看着她真的马上就要回帐篷拿感冒药了,陈怜赶忙伸手拦住了她。“我真的没事。”她安抚般拍了拍蓝瑜的手背。
“哦,那行吧。”蓝瑜道。
“现在几点了?”陈怜问。现在的她也懒得管那么多,只想知道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
“我看一眼。现在是北京时间二十二点五十三分,东京二十三点五十四分,伦敦十四点五十二分,纽约十点五十三分,巴黎十六点五十三分,悉尼零点五十五分,新德里二十点二十三分,冰岛十四点五十六分,阿德莱德……”“停!闭嘴,别说了!”陈怜手忙脚乱的制止蓝瑜继续说下去。“小嘴巴不说话!”她在心里补了一句。
蓝瑜的小嘴又开始叭叭,根本停不下来。陈怜已经有点崩溃了。
听到陈怜的话,蓝瑜立马闭上了嘴,她歪头想了想,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精神状态,竟开始打起了手语。看她这对手语的熟练程度,把陈怜都给干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