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为什么能让对谁都冷硬、没人敢喊她外号的杨鱼、那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洋芋’的外号。
不过刘意先起得外号完全没有‘侮辱’或者‘歧视’的意思,有的只是让人放松的调侃。
就连阮霁竹自己都逐渐接受、啊不对。
是免疫了‘凤雏’这个外号。
除了他们仨还有人迟到吗?
阮霁竹和薛亦行纷纷回头,想要看看是哪个倒霉蛋。
毕竟一会儿都是要一起罚站的‘好兄弟’,等这几秒又何妨。
结果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就出事了。
这位‘天涯沦落人’。
阮霁竹和薛亦行熟悉地不能再熟悉了。
并不是将要一起罚站的兄弟,而是要让他们罚站的兄弟……
保安大爷也很熟悉,还兴奋地朝他挥手,都要蹦跶起来了。
看着远处正努力迈着小短腿奔跑的刘意先。
阮霁竹和薛亦行对视一眼,觉得应该是跑不掉了,更何况刘大仙还抬起手指了指他们。
此刻,他俩就像砧板上待宰的鱼。
看看一脸平淡的薛亦行,阮霁竹觉得他好像从砧板跳回水里了,只有自己还躺在砧板上,惊慌失措等着刘意先这把锋利的老刀。
刘意先跑过来,明显上气不接下气,扶着自己的保安老哥们儿缓了半天,喘着粗气,说不出一句话,却跟他交换了几个眼神。
‘刘二先’读懂了自己哥们儿:“老刘叫你们别跑。”
神了。
这默契真不是盖的。
刘意先终于顺过气,和‘刘二先’说:“我走了,帮我瞒着点苏主任。”
‘刘二先’点头,回到了自己的保安室里。
“你俩约好了一起迟到是吧?”刘意先瞬间释放班主任威严。
薛亦行也依旧不负众望:“您怎么不说咱三约好了一起迟到。”
刘意先压低声音:“我不好说你!先往班走。”
于是刘意先领着两人朝教学楼走,边走边说:“我跟你俩能一样吗?”
“那合着您的迟到就不是迟到。”薛亦行虔诚发问。
刘意先打了薛亦行的脊背一巴掌,然后问阮霁竹:“你从来没迟过到,今天怎么回事?还跟卧龙一起迟到了。”
阮霁竹解释:“我昨晚失眠了,早上赖了会床,就迟了,路上刚好遇到薛亦行了。”
“情有可原,”刘意先很信任阮霁竹,因为觉得她一直是个很认真很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女孩,他想了会,然后朝薛亦行说,“多跟你后桌学学!”
薛亦行看看阮霁竹,不咸不淡回答:“哦。”
刘意先摆手:“看在凤雏的面子上,再加上今天还得大联考,这次我就当没看见你俩,趁我还没到班,赶紧回座背书,不许有下次。”
这是被放过了?
一瞬间,刘意先的形象在阮霁竹心中又高大了几分,简直能媲美那些荣获‘全国最美教师’的老师们。
然而,就当她和薛亦行要走时。
又忽然被想起了些什么的刘意先叫住。
不会是又反悔了吧?阮霁竹原本雀跃的心情又被吊起来。
薛亦行似乎也这么想:“老刘,您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臭小子,”刘意先狠狠剜了他一眼,捶胸顿足,“老子在你心里就这么没信用?好歹老子信用卡的信用额度还挺高的吧!”
大仙果然是大仙,生气还得开个玩笑。
薛亦行没再作声。
阮霁竹悄悄松了一口气,这句话的意思很显而易见了。
看来刘意先没有反悔。
那他又把他俩叫住干什么。
“你俩家住一个小区对吧?”刘意先思索了会儿,问道。
问这个是什么意思啊?
阮霁竹心里忽然升腾起一点不好的预感。
随着薛亦行点头,刘意先拍手叫好:“好,那太好了。”
停顿几秒。
他继续说:“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这个这个,卧龙啊,总是迟到,”刘意先看着薛亦行的鄙夷眼神转变为赞赏,看向阮霁竹,“凤雏这点就很好!没车都没迟到过。”
完了。
不会是她猜的那样吧。
不过……刘意先怎么知道她是走路上学的?她记得自己没有说过,刘意先也没问过这个问题。
但现在不是好奇这件事的时候……
阮霁竹祈祷又祈祷,希望不要和自己猜测的一样。
但还是没能逃脱,她又听见刘意先接着说:“你俩以后一起赶早读,凤雏抓卧龙的迟到问题,卧龙骑车带着凤雏。两全其美吧?”
???
这真的是高中班主任会做的事吗?简直是骇人听闻!
阮霁竹记得刘意先明明也还挺关注高中生感情发展这方面的事儿的,班上的男女同桌是少之又少。
虽然她觉得自己跟薛亦行完全没可能,可是,身为一个班主任,刘意先也没有理由这么安排啊。
他怎么就忽然这么安排了?
他被谁附身了吗?
这样子安排,她不就得跟薛亦行绑在一起赶早读了吗。
这不对吧,万一薛亦行还迟到,那不就是她的责任了吗?
绝对、绝对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