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也只剩她、堂哥和爷爷。
爷爷问成绩时,她无意提到会努力尝试摸到一本线。
那时候,自己这所谓的亲人是什么反应来着?
哦。
堂哥说别做梦了。
爷爷说二本都要谢天谢地了。
薛亦行再次出声把她从回忆里拉出来:“愿望吗?阮霁竹。”
阮霁竹不明所以。
“是目标才对吧,”薛亦行狡黠一笑,“既然有野心想要做到,就不要觉得它只是个‘愿望’。”
这人关键时刻,语文还挺凑合。
阮霁竹的眼神掠过他黝黑的眼,跳到小区规律坐落的筒子楼蓝绿色玻璃上。
无数个蓝绿色玻璃传出近乎相同的白炽灯的亮,可是阮霁竹却觉得。
薛亦行的眼睛,怎么比这些彩色玻璃都要亮。
薛亦行感觉到阮霁竹在走神,伸出手晃了晃:“你的命运,永远不要交由别人定夺,只有你自己才是你命运的主宰者。”
这句话是可以写入好词好句的程度吧,对于这个语文苦手也是很难得了。
阮霁竹突然冒出来好几个问题,她舔了舔唇瓣:“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薛亦行挑眉,‘嗯哼’一声,示意她可以问。
她首先问了自己的:“你好像很相信我可以做到?”
“不然?”薛亦行虚坐上电动车车座,用反问回答。
阮霁竹把那句为什么咽回去,她觉得他说得对,自己的命运是自己决定的,也就没必要问别人太多。
她又问:“想问你一个可能很不礼貌的问题。”
阮霁竹想,如果他不想回答也没事,可是自己是真的很好奇。
“问吧,”薛亦行活动了下脖颈,接过阮霁竹手上的头盔挂到前面,“反正我刚也问了你一个不礼貌的问题。”
阮霁竹觉得手上轻松不少:“那天那个阿姨……是你后妈吗?”
薛亦行足足愣了五秒钟,蓦然笑了出来,却答得牛头不对马嘴:“你知道如果副总在,他会说什么吗?”
阮霁竹:“什么?”
“哥们儿,你爸妈啥时候离了。”
“就因为第二个生的还是男孩?”
“不都过去九年了吗?”
“还芥蒂呢?”
自己误会了吗?确实像傅综会说的话。
阮霁竹懵住:“那你喊她阿姨……”
“让你误会了,”薛亦行笑,“那还不是因为她说语文都考不及格别说是她儿子吗,我就喊阿姨了。”
好欠啊,跟自己亲妈还这么欠。
所以傅综的那句‘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纯粹就是胡乱套用?真是跟语文苦手坐一起坐久了……
阮霁竹:“那你不好好考试?”
她还以为……
薛亦行漫不经心笑了下:“我‘军训’那次是纯困而已。”
……行呗。
大佬任性。
阮霁竹懒得理他,对于他有能力而懒得考好这事越发无语了,沉默片刻,说:“那我没问题了。”
薛亦行点头,状似无意问:“你家住几栋的?”
阮霁竹老实回答:“三栋。”
“哦,”薛亦行点头,然后重新跨上电动车,“就在大门附近,那我不送了啊,走了。”
没等阮霁竹回答,他就单手拧着把手骑走了。
骑车都一股吊儿郎当的味道。
阮霁竹摇摇头,走回家去。
陈婷窝在沙发看电视。
听到开门声,她扯着嗓子问:“吃饭没的?这么晚回来,菜都凉了。”
阮霁竹把傍晚翻门被老班捉去食堂请吃饭这事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陈婷嗑着瓜子听得津津有味:“你们这老班有意思啊。”
确实有意思,阮霁竹点头表示肯定。
“诶不对,”陈婷才反应过来,重新回归到家长身份,“你一女孩子跟着他们一起翻墙?你还处在要给新老师留好印象的阶段吧阮霁竹。”
眼看要挨批,阮霁竹‘诶呦诶呦’几声:“妈我今天爬山累死了,先去洗澡躺着了。”
说完后,她没给陈婷反应的时间,迅速回到自己的房间。
成功逃掉了一场唠叨。
阮霁竹翻出手机。
发现S(4)已经热闹起来了:
-富总:已到家
-闹闹:没人关心,but我也已到家
阮霁竹刚想也打下已到家,就发现薛亦行给自己发来两句轻飘飘的私信:
-薛亦猪:到家说一声。
-薛亦猪:失踪了我要坐/牢的。
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到他那幅要笑不笑的欠揍表情。
阮霁竹回复。
-zzZ:你直接去坐/牢吧!
回完这条私信,薛亦行没有再发消息来。
阮霁竹退出私聊,也在群里发了已到家。
翻看今天拍摄的照片,阮霁竹看到那张橘子树和男孩比耶的手,心思微动,然后戳到自己一片空白的扣扣空间。
发下了自己自初中清空各种非主流说说后的第一条正经动态:
锦山^o^
配了两张图,一张是橘子树和手,另一张是那个印着‘掌握在你自己手里’的奶茶印花。
彭静婉和傅综很快点赞。
-闹闹:下次咱俩合照。
-富总:我也要合照
-闹闹回复富总:别吧,一个摄像头都塞不下你一个人。
阮霁竹轻笑,放下手机去洗澡。
洗完后,她擦拭着头发看手机。
发现了来自五分钟前,薛亦行对那条说说的评论:
-薛亦猪: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