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看出了自己在想什么,男生哼笑一声,正色道:“其实我背后也长眼睛的。”
……阮霁竹慌乱地迅速眨了几下眼睛,感觉脸颊发烫,下意识往旁边撤了一步。
那男生动作利索,开门拿了瓶农夫果园的100%番茄汁,朝阮霁竹说了句谢谢后抬脚就准备离开。
却被突然冲出来的服务员阿姨挡住脚步。
阿姨掏出手机好像要拍下罪证,声音中气十足,像个正义使者:“你又来‘偷’饮料喝!”
“诶呦阿姨,”男生熟络虚揽上阿姨的肩膀,笑得乖巧极了,“我今天没拿啊,这是第一瓶,你别告诉老板呗,我帮你干活。”
阿姨和男生瞬间达成了某种协议,利落把手机塞回口袋,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拿着抹布走了。
糟,正义使者被策反。
阮霁竹啧啧叹,这摸鱼大王还兼职小偷。
还是个油嘴滑舌的小偷。
想着想着,下一秒就又莫名其妙和男生对上眼睛,那张脸又挂上了同样的笑容,仿佛在说:又被你看见了。
阮霁竹以此生最快的速度低下头,笨拙缓慢地将身体重新转到冰柜面前,好像又开始思考要选择的饮料。
直到透过玻璃的反光发现男生走了,她才慢吞吞松了口气。
略微思考了下,愤愤拿起了男生拿的同款饮料max版,回了包厢。
“小竹,你来得正好。”阮昶接过阮霁竹手上的饮料,把她拉到刘意先旁边的座位坐下。
阮霁竹如坐针毡,很僵硬地朝刘意先露出了一个微笑:“刘老师。”
“我看了你高一期末联考的成绩,”刘意先直切正题,“这个这个物理啊,除了特别突出的孩子,大家基本都差不多,是吧,我们就不多说。然后我看你语生化都还好,就是数学和英语这两门主课太拖你后腿了。”
‘滋溜——’刘意先喝了一口自带的浓茶,“才高二,好好干,高考不会有问题,啊。”
老师们说教时的某些口癖都出奇的一致。
阮霁竹云游着点头。
刘意先拧紧了茶杯盖,又说:“啊,我们高二定的是八月二十五开学,你晚七天来报道吧,躲躲教育局检查,后面就松了。”
说完后,刘意先就起身,朝阮昶飞快突突:“那我先走了,这饭店是我班上学生他老子开的,我得赶紧走掉,开学前不想见到那小子,能少一面算一面,否则我折寿的。”
好玩,这段话说得跟rap似的,阮霁竹听了个大意,知道他要走了,跟着阮昶站起身送着。
阮昶拿起塞得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和两张充值过的超市购物卡,往刘意先手上塞:“刘老师,您把这拿着,我们家小竹就麻烦您多关照了。”
“软的硬的?”刘意先自动忽略那两张卡,眼睛直勾勾盯着牛皮纸袋。
懵住三秒,阮昶说:“软中.华。”
刘意先毫不犹豫接过那袋子,摆手:“别的不要了,我就好这口,走了走了啊,别送,阵仗太大了,我一会挡挡脸,争取不被发现。”
说完后,他迅速窜走了。
……
阮霁竹:“还有老师怕学生的吗?”
阮昶言之凿凿:“肯定是很难搞的问题学生。”
一猜也是,阮霁竹悄悄在心里记下一条:到了班上少跟姓薛的接触。
结账时,前台只有老板在,阮霁竹庆幸地松了口气,随着阮昶利落离开了这家饭店。
中年男人看着父女俩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然后目光又被从楼上走下来的男生吸引,他紧紧盯着那罐蓝色的饮料咬牙切齿:“……薛亦行,这是第几瓶?”
无辜的笑盛满了薛亦行的眸,他又仰头灌了口可乐:“今天第一瓶啊,薛老板。”
中年男人摩拳擦掌找趁手物体:“我要你这个逆子好看!刚在人家小姑娘面前丢脸还没丢够是吧。”
薛亦行察觉到危险,迅速吞下最后一口可乐,然后以投篮的姿势把易拉罐往垃圾桶扔。
‘啪’。
——易拉罐坠机,没进。
看了眼自家老爹又黑了一度的脸色,薛亦行迅速转身,毫不犹豫拔腿往门外跑去。
阮霁竹此刻正在等待阮昶把车从车位里开出来,却忽然被一道看不清的人影撞了下,她皱着眉捕捉撞到自己的身影。
……怎么又是这个摸鱼小偷王,阮霁竹冲他龇牙咧嘴,挥着拳头。
对方速度没停,只是满脸歉意地回过头,双手合十,不停说着:抱歉抱歉抱歉。
然后跑进巷子里不见了。
紧接着老板拿着一个电蚊拍追了出去。
阮霁竹嘴角抽搐着上车。
阮昶问:“怎么了这是,咋回事?”
“没事,”阮霁竹咬着后槽牙,觉得自己跟那个男生肯定是八字犯冲,“被撞到了,不疼。”
阮昶只看到了奔跑的老板,打着方向疑惑:“老板跑那么急干什么?”
阮霁竹再次咬牙:“捉、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