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加班猝死?现代社畜魂穿炮灰
凌晨三点十七分,福报科技有限公司的写字楼依旧亮如白昼。
苏羡的指尖在键盘上敲出最后一个回车键时,眼前突然炸开一片金星。鼻腔里还残留着速溶咖啡的焦苦味,右手虎口处因长时间握鼠标泛起的红痕火辣辣地疼,而脖颈早已僵硬得像块生锈的铁板 —— 她已经连续工作七十二小时了。
“甲方要的‘宇宙级浪漫与人间烟火气’融合方案,终于改完了。” 她对着漆黑的电脑屏幕扯了扯嘴角,想笑,脸颊的肌肉却像被胶水粘住,只能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桌角的外卖盒堆成小山,最底下那盒红烧牛肉面的汤渍早就干透,结成了深褐色的硬块,像极了她此刻的人生。
手机在桌角震动,是部门经理发来的消息:“小苏辛苦,这个项目结束给你申请三等功 —— 对了,甲方刚说想加个‘黑洞里涮火锅’的创意,你看看能不能通宵弄出来?”
苏羡盯着那行字,突然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疼。
尖锐的痛感从左胸蔓延开来,带着麻痹感顺着血管爬向四肢百骸。她想喊救命,喉咙却像被堵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视野在急速旋转,键盘、屏幕、外卖盒…… 所有东西都在扭曲变形,最后定格成一片刺目的白。
“早知道…… 昨天那桶泡面该加个蛋的。”
这是苏羡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再次睁开眼时,苏羡以为自己进了地府。
鼻腔里飘着股奇怪的味道 —— 像熬糊的中药混着潮湿的霉味,间或有丝若有若无的腥气,绝不是医院消毒水该有的味道。她费力地动了动手指,触到的不是柔软的床单,而是块硬邦邦、冷冰冰的木板,身上盖的被子粗糙得像砂纸,磨得胳膊肘发红发痒。
“醒了?”
一个带着不耐烦的少年音在门口响起。苏羡转头望去,见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穿着灰扑扑的粗布褂子,手里端着个豁口的陶碗,碗里盛着黑乎乎的液体,那股怪味正是从这里飘出来的。
“喝了。” 少年把碗往她面前一递,语气像在打发乞丐,“命挺硬,蚀心草都没毒死你。”
蚀心草?
这三个字像根针,猛地刺破了苏羡混沌的意识。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涌进脑海 —— 玄天宗外门、试毒童子、无父无母的孤儿、灵根驳杂无法修炼…… 原主和她同名,昨天被硬灌了半碗蚀心草提炼的毒液,疼得在地上滚了半夜,最后气绝身亡。
而她,一个 996 猝死的现代社畜,竟然穿到了这个倒霉蛋身上。
苏羡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这双手纤细苍白,指腹上留着几个未愈合的细小伤口,绝不是她那双因常年敲键盘而布满薄茧的手。手腕细得像一折就断,稍微动一下,五脏六腑就像被钝器碾过似的疼。
“还愣着?” 少年不耐烦地皱眉,“不喝拉倒,反正你这种试毒童子,早晚也是个死。”
陶碗里的液体泛着浑浊的泡沫,凑近了能闻到股刺鼻的腥气。苏羡胃里一阵翻涌,却还是接了过来 —— 她不想死,无论是猝死还是被毒死,都太难看了。
药液滑过喉咙时,像吞了口烧红的烙铁,从喉咙一路烫到胃里。她强忍着没吐出来,刚想喘口气,门外突然传来粗暴的脚步声。两个穿着同款灰布褂子的青年闯了进来,其中高个的手里攥着个黑瓷瓶,晃得叮当作响。
“苏羡,今天的断魂散还没试呢!” 矮胖青年咧嘴笑,露出黄黑的牙齿,“昨天没死成,算你运气好。”
断魂散?
苏羡的脸 “唰” 地白了。她这是刚从阎王殿爬出来,又要被人推回去?
高个青年已经伸手来抓她的胳膊,那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头。苏羡脑子一热,在他指尖碰到自己的瞬间,猛地屏住呼吸,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咚” 的一声闷响,后脑勺磕在木板地上,疼得她眼冒金星。但她死死闭着眼,连睫毛都没敢颤一下。
“装死?” 矮胖青年踢了踢她的腿,见她毫无反应,嗤笑一声,“晦气!换个人试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苏羡才敢偷偷掀开条眼缝。确认人走光了,她才捂着后脑勺坐起来,疼得龇牙咧嘴 —— 这装晕的代价,也太疼了。
她环顾这间破败的木屋。墙壁是用歪歪扭扭的木板拼的,缝隙大得能塞进手指,屋顶甚至能看到漏下来的天光。墙角堆着些干草,算是唯一的 “家具”。原主的记忆里,外门弟子每月能领的月例只有十块下品灵石,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更别说丹药了。
试毒童子的日子,就是在 “今天毒死” 和 “明天毒死” 之间反复横跳。
苏羡打了个寒颤。她在现代卷了那么久,可不是为了换个地方继续玩命的。
“活下去,绝不内卷。” 她对着漏风的墙缝低声说,像在对自己宣誓,“这才是第一要务。”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原主昨天被灌了毒药,折腾了半夜,早就空了。苏羡摸了摸瘪瘪的肚子,想起现代公司楼下的早餐摊 —— 热气腾腾的豆浆配油条,刚出炉的肉包子冒着白汽,还有加了双倍糖的奶茶……
不行,越想越饿。
她扶着墙站起来,决定去找点吃的。原主的记忆里,外门弟子每天卯时能去饭堂领早饭,现在日头都快到头顶了,肯定早就过了饭点。但不去看看,她实在不甘心。
刚走到院门口,就听到一阵吵嚷。
“这猪食是人吃的吗?”
“硬得能硌掉牙!老子修炼耗了那么多灵力,就吃这个?”
“听说饭堂快断粮了,库房里只剩下陈米和烂菜叶子……”
苏羡循声走去,见饭堂门口围了几十号外门弟子,一个个举着破碗骂骂咧咧。碗里的东西黑乎乎的,看起来像没煮透的糙米,旁边飘着几丝绿莹莹的野菜,连点油星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