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家都在帮咪找前主人。
咪回报不了什么,只能给他们摸两下,摸多了不行,陆川会不高兴。
咪和他们只是玩玩,
——
“嗯?”
温柚跪趴在床上,一手握住笔,身旁躺着的陆川在看到“玩玩”二字时,发出了抗议。
为避免又被陆川欺负,亲肿嘴巴,玩肿豆豆,温柚果断划掉这一句,重新写。
——
咪不和他们玩,咪和陆川才是真爱。
——
陆川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笔尖一顿,温柚偷偷摸摸地看陆川一眼,接着调转身形,背对着陆川,并用另一只手挡住日记,鬼鬼祟祟地写下一行字。
温柚越显得神秘,陆川就越是想看,反正从一开始,温柚就没有强硬地拒绝让他看,小猫鬼偶尔在那上面许了愿,还会双手奉上日记本,催促陆川快点看。
他翻了个身,将温柚困在怀里,要捉住小笨猫是件非常简单的事,他只需单手从前面环住温柚的肩膀,接着往下一滑,困住温柚的双臂,后者便会懵懵地一脑袋杵进身下柔软的被子里,短暂地失去反抗力。
小笨猫的日记本由此便唾手可得。
最后一行歪歪扭扭地写着——
陆川是个大醋坛子。
“醋坛子”捏了捏小猫鬼的脸,两人顺势滚到一旁,“就知道偷偷说我坏话。”
温柚眼珠子一转,用手捏住陆川的左耳,凑近用气声光明正大地说:“陆川是一只大醋坛子,陆川是一只大醋坛子,陆川……”
还没能完整地说出第三遍,小猫鬼就受到了制裁。柔软的唇瓣被堵住,灵巧的舌尖被触碰着,吮着,含着,温柚的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陆川的衣角,嘴里发出了细碎的呜咽。
小猫鬼被亲得晕晕乎乎。
结束后,他倚在陆川的胸口,静静地听着人类心脏跳动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温柚轻声道:“那时她生病住院,我常常待在医院里陪着她。那里好吵,他们有人哭得很克制,有人哭得歇斯底里,他们的声音颤抖、绝望,眼眶湿润泛红。重症区经常有人死去,活下来的是少数。鬼差常来常往,抓走这个,带走那个。我不喜欢那里。”
“她常常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有时候我也会飘到她的枕边,顺着她的视线往外看去,除了蓝色的天,我什么也没看见。”
“后来,她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我感觉到她就要死了。我下楼去找小黑,想把我的孩子带给她看,就算不是亲生的也没事。”
“我想告诉她我过得很好,有其他猫陪着我。”
“等我带小黑回来的时候,她刚刚咽气,灵魂渐渐升空,鬼差早就等候在她的床边。我实在没勇气……只远远地偷看她一眼,然后叼着小黑往回跑了。”
“假如我没那么贪玩,或许会冲上前去,那样她就会抱着我,一起走过那段黑雾。可是……我那时候留恋这个世界,并不想走。”
温柚抬起头,陆川温热的掌心贴着他的脸颊,他小心翼翼地问:“我做错了吗?”
“你没做错。”陆川没有任何迟疑地回答道,“她有她的人生,你也有你的人生。命运让你们之间有了交集,但在分开以后,你们都有选择的权利,你可以选择你想要的生活,她也一样,谁也无权逼迫你们。”
“意思是,她可以有新的猫?”
陆川补充:“你也可以有新的主人,比如我。”
温柚给他一拳。
陆川改口道:“你当我的主人也行。”
“这还差不多。”
陆川合上温柚的日记本,把它放到床头柜上,接着将温柚抱好在怀里,替后者理了理触及眼睫的乱发,小猫鬼的入睡速度令人惊叹,上一秒还抱着他闲聊,下一秒就这么直接去见周公。
他吻了吻温柚的眉心。
两人相拥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