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索道不错，可惜好像没运营，不然高低得坐对面去看看。”牧志学拍完一圈风景才过来，他站在两人身后，笑着眯起眼睛。

他指了指自己和贾芮安，又朝着向睿城抬了抬下巴说：“我们四个坐对面直接走了，怒省半天时间，把车丢给你开。”

向睿城一手搭在栏杆上，不屑道：“等下换你开了。”

牧志学没理他这茬，指着峡谷对面索道的另一侧说：“我要是老板，索道一开，单趟售票30。”

“30？”向睿城挑了挑眉，景区普通的索道也要五六十，这家伙能有这么良心？

“不像你的风格。”

贾芮安也看向牧志学，黑色衬衣的领子有一角被翻折在内里。

只听下一秒，他眼睛笑着眯成一条缝，不疾不徐开口：“回程300。”

"......"

真够黑心的，都是自驾来的游客，车子扔着峡谷对岸，不买也得买。

牧志学接过了驾驶位，休息了半天时间，现在还很有闲心的跟着音乐吹起了口哨。

包佳玉自始至终都架着手里的相机，不敢错过任何一处风景。

“专家，你帮我举一会儿。”她的手有些酸了，后座的位置也不方便拍摄全部的风景。

向睿城刚伸手接过摄像机，就被迫接受了拍摄新任务。

“哦哟，牛牛牛！那边！”包佳玉看到在道路两旁吃草的牛。

坐在边上的钱乐生放下车窗，精神头好了许多：“草原的牛马。”

包佳玉朝着车窗外大喊起来：“哇哇哇，‘牛马’来草原看真正的牛马了！这才是新疆啊！”

两侧起伏的褶皱更加多了，像是凸出的不太标准的三棱锥，红色土壤倾斜在山坡上，漫山的牛散落在青红灰交织的巨岩上，低头悠闲地吃草。

贾芮安却更关注两侧的巨岩，她指着一处顶峰对包佳玉说：“它很高你发现了吗？”

高到手机拍摄不出它完整的山体。

牧志学瞥了眼远处，有一只通体黑色的牛站在远处的栅栏边。

离群的黑牛在靠近公路栏杆的岩壁上，似乎想要从栏杆与崖壁交接的缝隙绕出来，走到公路的另一侧去。

“哦——它要出来拦路了。”包佳玉也看见了那只黑牛，体格健硕，尾巴一甩一甩地朝着缝隙过去。

牧志学说：“假如按个喇叭把它激怒会怎么样？会不会吓得跳出来撞车。”

贾芮安说：“那你可真是个好人。”

车子已经开到了跟前，还没等牧志学摁喇叭，那只通体黝黑的牛对着车子一阵哞哞的大声叫。

车内的人都笑了起来，牛叫的声音几乎盖过了车载音乐。

向睿城把摄像头对过去，镜头在下一秒就已经跟它作了告别。

牧志学凑近时才看清楚那只牛，不大的两个米白色尖尖，向内弯成一个漂亮的弧形。

“它那牛角还挺可爱的。”

大家的心情似乎都因为两侧的牛群更加畅快了，跟着音乐哼唱起来。

这段路并不怎么平整，还设有减速带，车身晃动，牧志学原本驰骋的速度在这里降了下来。

他开口提醒道：“这段路上去可能会摇晕人，你们要是不舒服就提哈，我们可以停一下。”

包佳玉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牧志学不知道什么时候脱掉了外衫，只挂了件黑色背心，牛仔帽也被随意搁置在一旁，活脱脱的糙汉形象。

“好多羊啊，满山的羊。”向睿城从镜头里看到山岩上出现了许多白点，他探出头看向窗外，奔走的羊群像棉花一样白。

接下来一路都是羊群，向睿城心情不错地隔着车窗跟公路边上吃草的小羊打招呼。

穿过了丹霞景区，眼前的风景变成了高山草甸，苍绿从山体上倾泻下来。

一只灰黑色的鹰在空中盘旋展翅。

导航提示：此处限速30。

“离区间测速还有六公里。”牧志学突然开口，“我们现在还超速了百分之......二百，怎么办？”

向睿城：“只能找个地方停了，被迫下车。”

车速被压在了10左右，他笑道：“你也适当快点，这也太拉垮了。”

牧志学选了一处可以停车的空地开了进去，他和向睿城从一处相较低矮的山丘处疯跑上去，还不时扬起手中的帽子。

云层遮盖了大半的天空，左侧有乌云要压过来，刚刚几人见到的黑鹰大概是被豢养的哨兵，一直盘旋在周围上空。

牧志学站在山丘顶上转圈拍了一段视频，“我要学我妈，这么拍一段儿发家族群里。”

四周被连绵的鼓包环绕，即使站在山丘顶上也看不见之前的雪峰。

他们没敢在这里耽误太久，贾芮安感觉越往前行两侧的山更高了。行车盘桓到高处的山脊，天山山脉的雪峰再次出现在眼前，并且更加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