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将士热血沸腾,齐声呐喊:“犯我疆土者,虽远必诛!”
呼声如海啸,席卷断魂谷,连天边残阳都似被这声浪撼动,血色更浓。阎惊元的银甲在呐喊声中熠熠生辉,仿佛战神降世,威仪震慑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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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魂谷的硝烟已散尽三日,乾军大营中却仍弥漫着胜利的狂欢。
篝火在营盘间跳跃,将将士们疲惫却亢奋的脸庞映得通红。酒坛碰撞的清脆声响与粗犷的笑声交织,空气中飘着烤羊肉的香气,夹杂着些许未褪的血腥味,仿佛一场酣畅淋漓的暴雨后,泥土里仍残留着雷霆的余韵。
中军大帐内,李虎与几位将领围坐案前,案上堆着酒坛与刚烤好的羊腿。李虎灌下一大口烈酒,抹了抹嘴:“诸位可记得那日督军与呼延赤狼决战?那厮挥着□□,吼得跟头疯狼似的,咱督军的枪法,那叫一个刚猛无匹!嘿,你们是没瞧见,那呼延赤狼疼得脸都绿了,跟被踩了尾巴的野狼似的,嗷嗷直叫唤!”
他边说边比划着,手臂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逗得众人哄堂大笑。
副将张猛啃着羊腿,含糊不清地接话:“李将军这话说得轻巧!那呼延赤狼可是单于之子,草原第一悍将,咱督军能赤手空拳与他斗上二十回合,最后枪尖点穴制住他,这本事……啧啧,怕是神仙下凡也做不到!”
他竖起大拇指,酒液顺着胡茬滴落,眼中闪着崇敬的光芒。
角落里,年轻的斥候小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你们可知那呼延赤狼被押来时,嘴里还骂骂咧咧?说什么‘绝不会向女人低头’!结果咱督军怎么着?”他故意卖个关子,见众人齐刷刷看向他,才得意道:“督军亲自解了他腕间铁链,长枪相向,让他死得像个英雄!那呼延赤狼最后倒下的模样……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可脸上倒透着一股子痛快劲儿!”
营盘外的空地上,篝火噼啪作响,一群普通士兵围坐成圈,分享着酒囊与干粮。
老兵王五往火堆里添了根柴,吐出一口烟圈:“你们说,督军一介女流,怎的武勇胜过十万铁甲?那呼延赤狼的拳头比砂锅还大,咱督军那枪杆子却跟粘在他身上似的,左躲右闪……这功夫,怕是连江湖高手都比不上!”
新兵小张满脸崇拜,搓着手道:“我亲眼瞧见的!督军长枪横扫,呼延赤狼撞在峭壁上,那石头都被砸出个大坑!当时我吓得腿都软了,可督军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要是我,早被那厮的吼声震趴下了!”
帐里帐外,众人正聊得热火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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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阎钧独自立于营帐外的山丘上,望着断魂谷的方向出神。月光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银边,泛起蒙蒙一层光晕。
阎锐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挨着他坐下,嘟囔道:“四弟,你又在想皇姐了?哼,每次打了胜仗,你都比我还紧张皇姐的安危……”
阎钧轻笑,瞥了他一眼:“三哥,你莫不是喝多了酒,连话都说不利索了?皇姐的安危,自是咱们最紧要的事。但今日,我在想……皇姐枪尖刺穿呼延赤狼胸膛的那一刻,在想什么?”
他目光悠远,仿佛穿透时空,再次看见那惊心动魄的瞬间:“是武者的骄傲?是对敌人的敬意?还是……对天下太平的渴望?”
阎锐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四弟,你想得太深了!我只知道,皇姐是我这辈子最崇拜的人!她教我的‘灵蛇吐信’枪法,我练了三天三夜,终于能戳中靶心了!下次西域佬再来,看我不一枪一个准!”
阎钧喉间滚动着未出口的话,最终化作一声长叹:“三哥,还记得从前……咱们在宫里,连句话都不愿多说吗?”
阎锐凝视着营地跳动的火焰,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记得,以前在宫里,阎锐年轻气盛,看谁都不顺眼,总觉得阎钧表面爽朗实则心思太重,而阎钧也觉得阎锐太莽撞,兄弟俩的关系薄得像张纸。直到阎惊元带兵打西域,把哥俩一起扔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命运才把这两根不搭调的弦拧到了一起。
刚到西域那会儿,阎锐对阎钧还是那副爱答不理的德行。每次开会,阎锐就歪在一边,鼻孔朝天:四弟,你这些弯弯绕绕的计谋,能顶得上我一千骑兵冲一波?
阎钧也不跟他争,就看着帐外的沙丘发呆,好像那沙子都比兄弟间的隔阂好琢磨。
可现在,阎锐的桀骜在皇姐的威仪前变成了敬畏与崇拜,而阎钧的内心深沉本就为的是皇姐。
阎锐突然凑近阎钧,挤眉弄眼道:“不过,四弟你总跟皇姐学兵法,是不是想跟她争督军之位啊?”
阎钧脸上一热,佯装恼怒:“胡说什么!本皇子才不与你争这些!皇姐的胸襟与智慧,你我穷尽一生也难以企及。”
他语气却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只盼有朝一日,能助皇姐平定西域,让这天下……再无战火。”
山风掠过,兄弟二人的衣袂轻轻飘动。
远处,篝火的余烬仍在闪烁,将士们的笑声隐约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