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莫不是以为当年的癸葬会为我们海国征战吧?他根本不是我们海国的人!他真正的国家与我们相隔数万海域!”
“……癸伯伯不是海国的人?”
壬毓舟面色微变,这事他还真不知道!
天侦院情报遍地,竟从没有查出此事,若不是浮渊帝亲口说出来,天下还有谁知道?!
“若不是因为玉芙澜那个女人提要求,癸葬根本不会去当波澜海城的城主,更遑论在乎我们海国的存亡!”
见壬毓舟为癸葬过去的秘密停下脚步,浮渊帝更是嫉恨:
“癸葬他从来都只是一个过客!过去!现在!乃至将来!他都不会为海国不计生死,这也是寡人必须不择手段收回波澜海城的理由!任何海城,哪怕我们亲手屠遍,都不能落入外邦之手!”
“……你简直是个疯子。”
壬毓舟再也无法忍受浮渊帝那副嘴脸,他自己就是癸葬一点点教导出来的,癸葬为人如何,他很清楚。
浮渊根本就是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
“要不是癸伯伯辛辛教诲,不忍万民陷身战乱,你的海国,早已经不复存在了,癸伯伯于我如同亲父,你再辱他,我要你立即死在此处!”
过去壬毓舟多少次对浮渊帝起过杀心,又因为脑中回想起癸葬的教诲而按捺隐忍,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现在浮渊帝却说癸葬从来不在乎海国的存亡,骗鬼呢!
“好!舟儿,这是你逼寡人的,你既不在乎你自己同凌巳巳的生死,不念及寡人血脉之亲,就莫要恨寡人不念旧情!”
浮渊帝拦不住壬毓舟,快一步逃向机关之侧,按下重匣。
霎那间,壬毓舟脚下踏空,整个人坠落蛇巢之中!
看着蛇体人迫不及待将其淹没其中,浮渊帝居高临下面目狰狞道:
“果真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认贼作父,癸葬他又给过你什么好处?你既不惜命,寡人就将你也做成蛇人,看到时候,癸葬那把七变刀砍不砍你!”
凌巳巳与壬毓舟受困皇宫之时,明雅小河到达天浮城,在金跃楼隐蔽之处与佛咎碰上了面。
得知凌巳巳已经去了皇宫,明雅小河激动合起自己新到手的羽扇,遗憾道:
“竟还是晚了一步!”
“阿弥陀佛,七日前,巳巳施主曾让小僧回宗门避难,小僧则是邀她一同回宗,否则小僧也不回,可惜……巳巳施主考虑后,还是决定留在天浮城,并与壬大人入宫,迷惑陛下与太子方。”
佛咎在得到凌巳巳的回复后,有一瞬间的难过,因为寄生在凌巳巳眉间的阴物冥花,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
不过很快他也释然了:
一切皆是因果。
“唉!壬毓舟真是个大祸害!”
明雅小河的明雅阁在江湖上贩卖各种消息,有自己的消息来源,他自然也没有错过关于凌巳巳同壬毓舟的绯闻,心中大大地不满。
可惜他没能耐夜闯皇宫,也没有和浮渊帝谈判的筹码:
“现在只能寄望于癸少主早些来,去宫里抢人了。”
话虽如此,但明雅小河心中并不乐观:
海上战事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又有外海大军压境,三方怎一个乱字了得?
再说波澜海城才迎回他们少主,又要送走,这城内民情不崩才怪呢!
癸钰至少得打败天浮城五十万大军,驱逐外海来寇,并反攻夺下海国数城,才能彻底稳固军民之心。
不是他不信任癸少主的能力,而是打仗与江湖决斗不同,比的是双方指挥作战的本事,而不是谁的武功更高,战事,积年累月耗下去都是有可能的!
思考片刻,佛咎双手合十道:
“罪过罪过,若如你所说,侯爷才是一切的主导者,那我们不妨修书一封,交给癸城主,由他定夺。只要癸城主愿意营救,巳巳施主同壬大人的安危,就有了保障。”
???
“癸城主在天浮城?!”
明雅小河语调都惊变了:
“他不是在外海寻……寻那把……传说中能让人起死回生的聚灵刀吗?”
“癸城主的确在天浮,昨夜小僧悟经,一时迷道,有幸得他教引,佛法也更进一步。”
佛咎虽无法习武,可佛法已经高到一定境界,高处不胜寒,他定坐参悟之时,心未清净,险些陷入自我谜障之中。
发觉他有走火入魔的征兆,癸城主只得现身,以深厚内功抚平他心中的躁动,并交代他事情。
“那还等什么,活舍利你快修书信啊,请癸城主他老人家辛苦一趟,把凌姑娘从宫里捞出来,至于壬毓舟那家伙,捞不捞都行,反正他要死了也是为天下除害!”
明雅小河将佛咎拽到桌前坐下,并为他寻来纸笔:
“写吧,写好了告诉我位置,我亲自去送。”
“……”
佛咎的信,最终没能送到癸城主手中。
因为明雅小河去到时,那里已经人去楼空。
不过,他得到了新的消息,急忙通过自己的势力传去波澜海城给癸钰,后又重写一份,传回自己的明雅阁。
再回金跃楼,明雅小河对等待多时的佛咎一脸严肃道:
“活舍利,你不走的决定真是大错特错了,咱们这回可能要全部完蛋啊,天浮城的水源早就出了问题,但天浮城封控了消息,这几日,有人陆续得了一种蛇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