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松手,凌巳巳得了自由,立马转过身去,背对壬毓舟,摆明了不想与人交流。
可话也是由她先说的:
“出去以后,我爱去哪儿就去哪儿,我不是你们天侦院的人,不是凌雨,我要当凌巳巳,至于你我之间的交易,本姑娘尽力了,做不到,不干了!”
???
壬毓舟一步步后退,直到再次与凌巳巳四目相对,他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情绪:
“你怪我。”
“我不能怪你吗?”
凌巳巳满目倔强,一句句反问道:
“壬毓舟,你做事情一向习惯了不与人商量对吧?你玩失踪,知道我和蓝沼这些天在皇宫里怎么过的吗?
你知道你的舅舅浮渊帝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吗?你知道我……我会担心……”
担心你……
“当然可以,对不起。”壬毓舟诚恳道歉。
“……你说什么?”
凌巳巳没想到,她这么轻易就从壬毓舟口中听到了“对不起”!
她有一肚子怨气要发,结果对方不等她说完就道歉了???
她幻听了?
“壬毓舟你不能敷衍我!”
见凌巳巳仍然没有松懈神色,壬毓舟叹息道:
“对不起,我做事,从不与人商量。这几日不是故意失踪的,被困在东宫。
你入宫后的处境,我提前设想过许多,但我从没有想过要你独自面对刚才那种情形。
至于浮渊帝是什么人,我知道,但我相信你会保护好自己,凌巳巳,你从来不是一个柔弱女子,你可以自保,总之,我相信你。”
“……”
凌巳巳恶狠狠剜了壬毓舟一眼,对方难得说这么多话,态度还挺诚恳,但总让她感觉有气无处发了!
见凌巳巳情绪有所平静,不说话了,壬毓舟才主动问她:
“你怕蛇?”
“咳,多少……多少怕点。”
其实凌巳巳对寻常手腕粗或者大腿粗的毒蛇虽然也忌惮,但还不算是惧怕,对刚刚那种等人躯大小的蛇怪,她感到极怕!
“明白了。”
壬毓舟点点头:
“对不起。”
自己刚刚太着急了,忘了凌巳巳虽然不柔弱,但到底也有自己的畏惧之物,她不是不想活了,是被吓得完全动弹不得!
“……你到底是不是壬毓舟啊?
凌巳巳狐疑绕着眼前的男人转悠:
“对不起竟然说了三遍。”
此时,石室外的蛇怪没了动静,兴许已经离开。
凌巳巳一直竖起来的汗毛也服帖回去了。
最大的威胁没了之后,她的心思就跳到身边的男子身上,想了想,竟大着胆子上前去扯了扯对方的面皮。
紧致光滑。
手感美妙。
没有贴合痕迹。
“你真的是壬毓舟啊?你和我说对不起?”
凌巳巳摸下颚和脸的时候,壬毓舟还没什么动静。
直到对方的手往他脖颈一路向下,摸过锁骨还想往下去摸胸膛时,他呼吸变得沉重缓慢,实在忍无可忍了,攥住对方那双柔荑,哑声道:
“差不多得了,凌巳巳,你要摸到哪儿?你见过谁贴人皮面具,从脚贴起的?”
“这可难说哦,可不是谁都长壬毓舟的样子,兴许对方见你皮囊出奇美丽,干脆从头到脚或者从脚到头,把你剥了呢?”
凌巳巳抽回手,转向一边,再回看无语的壬毓舟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咱们什么时候出去呀?”
“片刻。”
壬毓舟见凌巳巳恢复以往的模样,也懒得再与她计较乱摸之事。
总归,先前自己对对方也曾不守礼过,就当是两清吧。
他心里开始琢磨起蛇怪的事:
自己来天浮这么多年,从未听任何人说起宫里有蛇怪的事。
他的线人分布皇宫,连浮渊帝一日三餐用什么都有情报,唯独也没有报过此事。
难道……
那怪物从来没有上过地面?
不,不可能!
对方虽然长着蛇躯,但是不吐蛇信子的时候,完全就是人的脑袋,样子……甚至还有些眼熟……
壬毓舟思考时,凌巳巳也没闲着,她也在想那头恐怖的蛇怪,不过她想不出所以然来,最后只能下结论:
这世界就是不正常!
她扯扯壬毓舟的衣袖,得到对方注目,眨巴眼眸,清嗓道:
“咳咳,咱们早点出去吧,我一想那只蛇怪,心里就直发毛。”
壬毓舟眼眸微微一缩,试探道:
“你有没有觉得,它那颗头颅有些眼熟?”
对上壬毓舟那意味难言的目光,凌巳巳心里更毛了,她甚至抖了抖:
“……壬毓舟,你别吓我啊,难不成,你觉得那只蛇怪长得像我?!!!”
“……”
壬毓舟愣了片刻,竟无语到勾唇笑了:
“看来你的脑子在这里用不了,还是早点带你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