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正大地打,一时半会癸钰和老者根本难分胜负。
沉思想了想,少女小声同佛咎道:
“佛咎,你去给癸钰带句话……”
“好。”佛咎应声而去。
凌巳巳又拽住他的僧袍,小声叮嘱:
“一定要大声喊出来,最好喊到这座海宫每个角落里的怪物都听个明白。”
这事儿其实侯赛雷那个大嗓门最适合干,可惜人被他爹困在彩笼球中减肥,也不知如今脱困没有。
让佛咎这么个温润如玉的小和尚,干这种‘大聪明’的招眼事,凌巳巳自觉实在有些对不住他。
“小僧尽力。”佛咎曾学过一门‘佛吼功’,可惜他无内力,难以发挥。
只得跑到青铜鼎附近的殿柱之后,死命硬喊:
“无名大侠!癸城主已经将所有人都救出来了!你再坚持片刻,癸城主马上到!!!”
“大侠!癸城主已经将所有人都救出来了!你再坚持片刻,癸城主马上到!!!”
……
佛咎连喊三次,殿中果真有了回声震荡,久久不息。
“癸城主……癸葬来了?!”
原本打得游刃有余的白发老者一时大惊:
癸葬怎么会来?
先前一直疑惑之事,如今有了答案:
是了……难怪他总觉得同他打斗之人出招的武功路数有些熟悉,可不就是当年癸葬用过的法相天功么?
如今同他打斗的人,只怕是癸葬的儿子吧?!
“你……你是癸钰?”
“正是你爷爷~”癸钰咧嘴笑笑,也不瞒。
能同他打到这种地步都不落败的,不是老妖怪,就是小变态。
眼前老者一把年纪,必定是老妖怪了。
他没有瞒身份的必要。
白发老者神情恍惚之下,硬挨癸钰数掌连出,整个人被打得飞撞入青铜鼎中。
青铜鼎中经烈火多日炙烤,烫可脱骨,一挨上人就得脱下一层皮来。
哪怕白发老者瞬间弹出身影,后背及后脑勺依旧一片血肉模糊。
他乱糟糟的白发和衣裳被烧焦了大半,整个人狼狈至极,却丝毫不恋战报仇,也管不得自己那鼎报废的长生丹了,毫不犹豫飞出即逃。
轰隆隆……
海宫之中机关暗藏,癸钰他们需要摸索辨别,白发老者却不用,他占据优势,只要想逃,谁也拦不住。
癸钰还要去追,却被凌巳巳喊了下来:
“大侠!不要追了,我们得去救其他人!”
“还要本大侠救谁?”
因有柔芽这外人在,癸钰今日被凌巳巳同佛咎连称许多次大侠了,过足侠瘾,心情正舒畅得很。
他走来查过何缰伤势,确定人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也懒得给人输真气疗伤,只小心收起凌巳巳交给他血书。
有这东西在,若谁还敢将两次凶杀案的过错怪到巳巳头上,他非将认罪书砸到对方脸上不可!
“救先前从万香楼与我们一齐到天风塔的江湖朋友。”
凌巳巳瞥一眼不曾离去的柔芽,才笑着对癸钰道:
“听何缰所言,这海宫里养有四头巡域海兽,只怕那些江湖朋友,被海兽抓了。”
带走何缰的事自然落在癸钰身上,他寻几张人皮将人裹上,用地面白骨简易搭了架子,将人架走,再提个佛咎也轻轻松松。
就是顾不到凌巳巳了。
但也无妨,在癸钰心中,他的巳巳厉害的很,还很聪明,如今已经有能力护好她自己了。
“柔芽姑娘,可会机关之术?”凌巳巳扭头问。
她总觉得柔芽不对劲。
“不会。”柔芽言简意赅。
“那唯有依靠这位无名大侠了。”
凌巳巳视线转回癸钰身上,眉目含笑。
做戏全套,她还给人施以一礼。
“自当尽力。”
癸钰早觉得这处海宫的机关道与他老侯叔的风格有些相似,大概率运用了五行八卦与九宫易数。
他们每回遇到的都是六道岔路。
六为老阴,物极必反,走至尽头,来到这回阳炼丹之处,此地为火,青铜为金,火为离,金为兑,鲸骨尸台为水,人死为土,水为坎,土为艮。
“那人求长生,逃生机关设在乾道,困人的机关,在坤门。”
癸钰走至方位,敲击石壁,查找一阵,果然找到机关台,果断拉开玄铁闸。
咔咔咔。
砰!
随着海宫异响不断。
石壁几次切换,由一条巨大铁索栓着的四方兽笼快速落下。
困在其中的一众豪杰如丧考妣,还不知发生了何事,就见凌巳巳、癸钰、佛咎、柔芽四人站在笼外,不由震惊:
“凌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