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那些人,天浮城可出二百高手,别的就没有了,成与不成,看他们自己本身!”
李公公听得神魂俱颤,若与外海通谋,可不是与虎谋皮么!
李公公有心想要主子收回成命,可看主子那面色他也知道,说了他就得死。
……
离了皇宫,坐上极张扬的马车,壬毓舟一掌拍向自己胸口,逼出先前饮下的血酒。
一头雪发的青雪立即为他施针逼虫,手急出残影,随着壬毓舟心脉皮下有群虫虬动,青雪额头也开始沁冷汗。
待数条透明的‘牵心虫’破指逼出,如受一遭极刑之苦的壬毓舟始终咬紧牙关不坑一声,身上衣物已湿得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青雪取针收回药箱中,给壬毓舟打手势:
好了,只怕有微小虫卵附着在心脉上未能发现,所以主上的天机丹依旧不能断,这半月每日都得服用。
而后她提起药箱,朝壬毓舟点点头便退出去。
才养好伤势便死活都要随大人入宫的蓝沼连忙取出干净衣物给他们大人更换:
“主上,陛下是您的亲舅舅,为什么要这样对您?”
牵心虫入体,若不及时逼出,便会死死盘踞在人心头,使人再无七情六欲,永受母虫所制,更恐怖的是,十年群虫食心空,人必死无疑啊!
蓝沼根本想不明白,浮渊帝对他们大人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伴君如伴虎,我也不过是他手里清理江湖势力的刀。”
换好衣物,壬毓舟阖起眼眸,当即对蓝沼道:
“本还想让你多养两日,你既如此闲不住,那便替本官先去波澜海城吧。”
蓝沼大喜搓手:
“去见凌姑娘吗?!”
“……”
心情变得更差的壬毓舟掀开眼皮,直把蓝沼瞧得惭愧低下头颅,才冷若冰霜道:
“那女人还有用,别让她死了,除此之外,你还一个重要的任务,想办法去查……”
——
话回此时,波澜海城已近黄昏。
万香楼。
易容成粗野糙汉的癸钰后到。
听得万香楼人声鼎沸,议论不是他的凌姑娘如何英姿飒爽,就是如何抓出为祸波澜海城的杀人凶手,他既是诧异又是惊喜。
绕开明里暗里的视线,寻得凌巳巳开好的上房,癸钰敲门三声,推门而入,却不入座,整个人靠在门后,一脸稀奇地打量那正同佛咎瞎扯胡诌佛法的小姑娘:
生得一副惹人怜惜的楚楚之貌,有平易近人之性,还有凛然大义之心。
也难怪,外头那些家伙左一个凌姑娘,右一个凌姑娘的议论,言谈间满是佩服,再也不谈那些床底下胡诌的八卦了。
若无人提醒,癸钰能带着欣赏的目光瞧凌巳巳到天荒地老去。
凌巳巳和佛咎早注意到癸钰进来,还主动为他斟好了茶。
结果对方挨在门上,瞧人瞧出了兴致一般,竟是久久不挪半步。
山不就我,我去就山。
凌巳巳干脆起身,走到癸钰跟前,俏睫上挑,毫不客气撕开癸钰贴在下巴的长胡须:
“这位凶神恶煞的丑伯伯,你瞧什么呢?”
她都不知道癸钰为何总喜欢将自己的俊脸搞成一副惨不忍睹的狰狞模样。
好在那双桃花美目依旧璀璨如星。
“自是瞧瞧我们凌姑娘怎么摇身一变,成了位甘愿舍生取义的巾帼英雄,江湖口碑好得令在下都觉高不可攀了。”
抓住凌巳巳手腕的癸钰笑了笑,将人揽过。
他脸皮奇厚,也不管佛咎在场。
不过正事要紧,两人也没工夫胡闹,瞎贫两句,便聊回正事。
听完凌巳巳及佛咎讲完在侯府所遇之事,癸钰大大地不爽:
“老侯叔真是莫名其妙,待把凶手抓住,我得亲自去问问他到底安的什么心!”
笃笃笃。
“嘘,真有鱼儿上钩了。”
凌巳巳示意癸钰赶紧藏身,佛咎前去开门。
“我们要见凌姑娘,凶手已经有线索了!”
来者六人,年岁都在二十到三十之间,三女三男,毫不客气推开佛咎,踏进屋中,边走边嚷:
“迟则生变,凌姑娘快快调动城军随我们前去拿人!”
“几位好心人莫急,先喝口粗茶。”
凌巳巳快速扫过来人,起身走近,却在半途嗅到一丝不寻常,为确认,她又吸了吸鼻子,状似无意看向其中一位蓝衣束袖青年。
“还喝什么茶,慢一步就要死人了,快快调军去拿人!”六人豪迈,拍响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