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咎:“……”
事情说明白,凌巳巳也不是小气的人,佛咎爱跟便跟吧,只一点:
“倘若你有机会杀死要杀我的凶手,你不能阿弥陀佛将人放过,哪怕不取人性命,也得将对方手脚打断,让对方再无害人的可能。”
“阿弥陀佛……”
“嗯?”凌巳巳不悦撅起唇瓣,一脸‘孺子难教’的神情。
佛咎失笑,听话道:
“是,小僧明白。”
凌巳巳手上的千丝万针镯已不剩多少毒针,这使她十分被动。
离去前,需得配齐各种奇毒防身。
得知癸钰家就有一座藏药阁,不止各类珍稀药物都有,还有药碾子、捣药杵、刨刀之类的器物,凌巳巳也不客气,决定就地取材了!
侯赛雷一脸得瑟:
“我老爹最近捣鼓了好多新东西,不比千丝万针镯差,我这就回去偷几样出来,不说天下无敌,至少能让咱们武力提升不少!”
至于癸钰。
癸夫人说过没有癸城主准许,癸钰就得长跪祖祠不能起身,要是堂而皇之随凌巳巳离去,夜间也不回来,被玉家三姐妹知晓,那可打他城主爹的脸了。
所以他得易容,还得多些安排应对可能的突发事件。
“老雷,你带巳巳和佛咎先走,我后面自己跟上。”
“好咧。”
侯赛雷应声下来,第一个要带两人去的地方就是癸家藏药阁。
什么都不必说,波澜海城的至宝黑玉麒麟一亮,那些守阁的将士竟齐步后撤,给凌巳巳行大礼,恭恭敬敬送她去取药。
倒把凌巳巳搞得尴尬了。
癸钰同她说进药阁的信物就是黑玉麒麟,但没说众人见到信物就会给她跪下呀!
四名白胡子的药老亦步亦趋,帮着凌巳巳捡药研磨制毒,期间实在忍不住好奇心,问了许多药理上的问题,凌巳巳知无不言,一一答之。
癸夫人离府未归。
想了想,凌巳巳问管家取来纸笔。
写下文邹邹的一堆告别话,再说明自己藏药阁借药一事,已请药老估价,事后算账,绝不抵赖,交待管家一定将信交给癸夫人,便放心离府了。
侯赛雷家的侯府隔城主府两条街,可他带人走的不是明路,而是密道!
“这就是癸钰住的地方?”
凌巳巳好奇打量房中设施,奇珍异宝摆了一堆,日常瞧着真是财大气粗,可和他风格不搭呀。
胖子摇头:“不是,这是我睡的屋,小钰屋子在隔壁,他屋子里的床是用深海冰玉凿的,凉得要命。”
“……”
想了想,凌巳巳还是打消了去逛癸钰屋子的想法。
随扭开机关的侯赛雷跳入密道。
身在宽阔明亮的地宫之中,用不着他们走几步路,直接上一种自带光泽的石车,飞速使离,片刻就到了地方。
顺着阶梯上点燃的鲛灯向上走,出机关暗道,直接就到了侯府宅院。
侯赛雷开门出去探头探脑看了一遭,期间花香随风飘入,很快他关门回来神神叨叨道:
“你两儿在这儿等我,千万别出声啊,拿了东西咱就原路返回。”
“……嗯。”
凌巳巳和佛咎感觉不太妙,但暂时也没想到因何缘故,交换神色后,目含隐忧送侯赛雷离去。
……
轰隆!
“什么声音?”感觉地面摇晃的凌巳巳急问佛咎。
紧接着又是两声震响,炸得人耳蜗嗡鸣,佛咎迟疑道:
“听着像是轰山炮。”
既然答应侯赛雷不乱跑,两人自然不会乱闯,只能原地焦灼等待。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
房门哐唧一声打开,一妖娆美妇踏门而入,笑容灿烂:
“我家主人请二位贵客前去一叙。”
???
“侯赛雷呢?”
“哦,公子正被关在彩笼球里挥汗减肥呢,再过半个时辰,应该就能出来了。”美妇说得轻松平常,仿佛已经见怪不怪了。
“……”
凌巳巳可算知道哪不对劲了。
他们是第一回上门,有康庄大道不走,偏要学老鼠钻地道,主人家能欢迎才有鬼了,去请罪吧!
“劳请带路。”
“好,二位贵客可要跟紧我,府中机关甚多,踩中了很难脱身的。”
满心忐忑跟着妖娆美妇前去,坐上古怪铁虎车的凌巳巳和佛咎很快在宽无边际的草从上瞧见了所谓的“彩笼球”。
那是琉璃光面的巨大球体,不断有机关尖刺绕圆轮转,侯赛雷困在其中,就像一只小白鼠,若想不被尖刺扎伤屁股,只能在球面上不断攀爬奔跑。
随着他不停跑动,彩笼球也不停翻滚,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色光,美轮美奂。
只可怜侯赛雷一个白皮胖子在里面跑得汗如雨下,眼看就快虚脱了。
而遮阴草亭之中,一坐在轮椅上的中年俊朗男子,眺望着滚动不停的彩笼球,神色寂寥,不知在想什么。
他身后,还有美人沏茶,不时送喂嘴边,好不惬意!
“……”
“……”
凌巳巳同佛咎同步跳下铁虎车入亭,一个抱拳,一个双手合十,齐声问好:
“晚辈凌巳巳。”
“晚辈佛咎。”
“见过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