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场欣喜的、难过的,各自不同。
癸钰将手落于凌巳巳肩头,温度隔衣传入。
凌巳巳回头望他一眼,浅笑嫣然。
“姑父,我不回去!”玉芷菀第一个跳起来,仙子扇掉落在地她也顾不得了。
跑上前去同悄悄站在凌巳巳身后癸钰说道:
“钰儿,波澜海城的城防需要大量望海城的天石,你不娶我,是无法掌握天石脉的。”
“四表姐,不成亲家也还是亲戚,这世上的利益买卖有千千万万种,为何非要拿亲事做买卖不可?”
收到父母亲责怪的目光,癸钰撇撇嘴,朝玉芷菀行礼道:
“还望四表姐见谅,癸钰的确心有所属,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愿负荆请罪。”
天地良心,他才没有错!
“好了,事已至此,多讲无益,钰儿,你去跪祠堂,没有你父亲的首肯,不得起身!”
“娘……”
癸钰目光央求,然而癸夫人不为所动:
“去!”
“……”
随着癸钰受罚,凌巳巳本以为自己来到波澜海城的第一夜也算结束了。
然而等她跟着侍女回院子梳洗换装,管家竟又来请她:
“凌姑娘,我们夫人一直想要个女儿,可惜多年未能如愿,见了你便觉亲切欢喜,想邀你彻夜长谈,说些贴心话,不知可否?”
“……”
转回屋子再换一身衣裳,凌巳巳任命道:
“带路吧。”
这一夜。
癸钰孤身跪祠堂。
凌巳巳同他娘秉烛夜谈。
他爹眼看回房无望,干脆深夜御起轻功去侯府寻侯赛雷他爹喝酒。
其实凌巳巳的身份背景,早被查个底朝天了,连她被卖入夜不寐楼那段,都没有藏住。
只可惜她在世已无亲人,几段遭遇堪称凄惨,否则让玉家抓住把柄,癸城主和癸夫人这关根本没那么好过。
得知凌巳巳如今内功练的是自己的璇玑功,并且连打通筋脉和运生真气并一点点引入丹田都是癸钰一手包办的,癸夫人的表情很是精彩:
那孽子果真该打断手脚!
“钰儿那孩子真是胡闹,他自己功法特殊,璇玑功亦同别功大有不同,稍有不慎你与他都可能真气乱逆走火入魔的,今后习武之事,你若有疑虑,不必问他,问我便好。”
这夜对许多人来说,注定是个不眠夜。
三小姐玉芷蓉烛灯夜照,暗中出府。
第二日清晨。
凌巳巳醒来已不见癸夫人身影,房中侍女伺候她梳洗后,带去前厅用饭。
厅中唯有侯赛雷及佛咎两人:
“妹子,快来吃!”
“阿弥陀佛,巳巳施主,早。”
“早,其他人呢?”
凌巳巳一边迈入一边问,待侍女为她上好种类丰富的早点,她道谢后便用了起来。
侯赛雷咕咕吃着香丝馄饨,回答道:
“钰儿还在跪,癸伯伯在军营,昨夜咱们城里出了件大事,伯娘一早被请走了,玉家那三儿仙魁,我就不知道了。”
“昨夜有荧惑守心,鬼宿又赤光如血,巳巳施主,你要小心呀。”
???
佛咎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搞得凌巳巳百思不得其解,可欲多问两句吧,佛咎又总是打哑谜。
她一向没什么佛缘的,只得作罢。
用丝巾包起桌上的酥饼和几种浆果,凌巳巳左右扫视,小心翼翼问两人:
“癸钰他家祠堂在哪?”
侯赛雷也是一副偷偷摸摸的贼模样,掀起自己衣袖,又掀起佛咎的衣袖,将里面酱饼包子露给凌巳巳瞧:
“都有了,我们就等你呐。”
“……”
凌巳巳不发一言,依旧打包。
只不过她又多扯了些浆果,免得癸钰到时吃太干噎死。
癸家祠堂,也是重兵把守。
不过侯赛雷对城主府实在太熟了,带着凌巳巳及佛咎躲躲藏藏,并用两个包子收买了后府的肥犬捣乱,三人趁机混了进去。
“你们怎么来了?”
癸钰一听动静立即转身,瞧见侯赛雷及佛咎嫌弃至极,见还有凌巳巳的身影,倒会心一笑,还想起身去迎。
不过他跪了太久,膝盖早没了知觉。
“你先别动!”
凌巳巳上去给他揉了揉,顺道将吃的东西给人。
侯赛雷同佛咎也拿出了吃食。
不等癸钰吃完,侯赛雷这大嘴巴迫不及待地同他道:
“小钰,我听说,昨夜城西有一家六口整整齐齐地在咱们登岸的码头自焚了,还在家中留了血书!”
“什么?怎么会有这种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