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含真说到此处,笑容骤然消失,换上一副严肃,交代道:“请诸位告诫门内弟子,窥天门查不到妄生任何来历,也窥不出其本源为何,此人危险,若遇上,能避则避,切莫只观表象。”
赵断闻言,语气中满是不甘:“难道就这般放任如此危险之人游走世间?何况他还绑架了师尊!我们为何不直接围剿杀了他?”
张含真猛地睁眼,直勾勾盯着赵断,眼神里透着几分难以捉摸的诡异:“见素之事,我自会处理,赵掌门,你眼下最该考虑的,是云归后事如何,明白吗?”
“我……”赵断权衡一番,压下怒火,这才妥协,“是,不过我还有一事需要问问张仙师。”
“赵掌门请讲。”
“如今我为云归掌门,自是不能再称为窥天门弟子,况且我当初来只是拜见素仙师为师,如今他下落不明,那我……”赵断说着目光狠戾抬头,“再遇妄生之时,他如何,窥天门不会干涉吧。”
“赵掌门可能对在下说的话有所误会。”张含真脸上又重新扬起那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刚刚在下只是稍作提醒,至于他,已然背弃师门,我等自是不会干涉,赵掌门要如何,自便就是。”
“当然,若在座的各位真能为窥天清理门户,窥天自是感激不尽。”
自张非相来这微尘境当中,里面似乎有了许多生气。
到底是有活人走动,不过奇怪的是,连植物都跟着疯长,野菜多得根本吃不完!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问了妄生,他只说是木中引水,自当茂盛,张非相听着有点道理,也就没再多想。
张非相脖子上挂着一条帕子,绑着袖子,站在菜地里,抡起锄头就是干,动作熟练,一会会儿就挖了满满一篮。
归来时推开院门,正见妄生蹲在屋顶上,不知在捣鼓些什么。
妄生瞥见他回来,当即挥着手臂,脸上满是欣喜,高声喊:“师尊师尊!”
“妄妄,那屋顶你前几天不是刚修好吗?这儿也没雨,怎么今日还在修?”张非相一边说着,一边放下篮子。
“那个……我之前补得不太好,现在重新上来看看。”妄生说这话时语气里都透露着心虚,还不自在摸了摸鼻子,随后一个轻跃跳了下去,岔开话题,“师尊今日带回来了什么呀?”
是吗?
张非相目光不经意间轻扫那屋顶,随后弯腰。
“你还期待这地方有什么山珍海味吗?”说着,他抱起一堆菜就塞妄生怀里,交代,“去洗这些,下面的是我刨的土豆,那个我洗。”
“好!”
话音落,张非相就见妄生抱着菜屁颠屁颠往池边跑去,那尾巴摇的是个人都能看见。
真是奇怪,太奇怪了……
“师尊师尊,你教我做鱼好嘛?我也想做给师尊吃。”
“行啊,鱼好熟也简单,你来看着我搞,看几遍就会了。”
“师尊,我衣裳破了,我不会缝,你能给我补补吗?”
“行,给我吧,真是无语,你的衣裳怎么老是破,是身上带刺吗?”
“师尊,那被弱水伤到的伤口在肩头,我够不到,能麻烦师尊给我上药吗?”
“行,衣裳脱了转过去。”
“师尊师尊,我们晚上能一起看月亮吗?我还没跟师尊一起看过月亮。”
“月亮有啥好看的……”突然看见妄生委屈巴巴的表情,张非相良心被击中,最终妥协点了点头,“……也行吧,那就多坐会儿呗。”
“师尊师尊……”
“行。”
“师尊……”
“行。”
“师……”
“行。”
等等,不对劲!
我不是来修仙的吗?这每天挖菜做饭看月亮睡觉过日子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师尊,您睡不着吗?”妄生看张非相的眼瞪得溜圆,往他那边靠了靠,替他掖起被子。
张非相僵硬扭头,难以置信看了他一眼。
天杀的,怎么还是双床房,这宛如做了夫妻一样的生活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忽闻远处天边传来一声巨响,震得张非相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老天爷:g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