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乾那双丹凤眼眯起:“属下只是觉得,大小姐贪恋女色可以,但不能是唯独对某一个人,那个乡间女子会不会是天子那边的细作?”
崔道元沉吟:“你去查查这个女子的来历,让望舒今夜回来一趟。”
崔道元何尝不知,这些年他也给崔望舒送了不少女人,一则为了监视,二则他是绝对不允许崔望舒迷恋或者喜欢上某一个人。
她的软肋只能是心智,而不能是感情,或者某个人!
风乾那双丹凤眼上扬,只剩一条缝:“是。”
他很少踏足尚书府,崔望舒并不喜欢和他打交道,平常风乾也依着她,一般都是让手底下的人联系,但今天不一样。
他想来看看,是怎样一个女人,勾得崔望舒连潇韵阁都不去了。
风乾和崔道元一样,并不在意崔望舒身边有多少人,他甚至不在意崔望舒身边是男是女,他和崔望舒从小一起长大,知道这人冷心冷情,不会对任何人动心。
但是自从这个乡间女子来了以后,他的人只见过崔望舒去过一次潇韵阁。
所以风乾坐不住了。
尚书府内。
崔望舒坐在正厅的椅子上,掀起眼皮看了一眼站在中央的风乾。
她不喜欢风乾每次看她的眼神。
“风护卫,有什么事吗?”
风乾盯着崔望舒:“大小姐,首辅让您今晚回崔府住。”
崔望舒抿了一口茶:“好,晚膳前我会回去陪父亲母亲用餐。”
见风乾不动,又耐着性子:“还有事吗?”
风乾勾唇:“大小姐,崔家的嫡女,可以纵情,但不能沉溺。”
崔望舒冷了脸,终于赏赐了风乾今天的第一个正眼,崔望舒盯着风乾,冷声道:“风护卫,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风乾眉头微皱:“属下冒犯了。”
“管家,送客。”
风乾离开正厅时正巧撞见来找崔望舒的江沉璧,风乾眯了眯眼睛,目光锁在江沉璧的身上。
来人一袭白衣,是上好的浮光锦,在阳光下折射出斑斓的色彩,衬得人仙气飘飘。
细腰酥./胸,身量纤细高挑,勾勒出美妙的身材。
风乾目光上移,落在了江沉璧的脸上。
眼尾上挑,眉尾下垂,皮肤白得有些病态,除了唇上的那一抹红,未施粉黛。
素极生艳,又仙又媚。
风乾皱眉,移开了眼神,点头算是打招呼,缓步离开了崔府。
江沉璧注意到他眼底那抹一闪而过的厌恶,挑了挑眉,饶有趣味地盯着他离开的背影。
“你站在门口做什么?”
崔望舒清冷的嗓音将江沉璧的注意力拉了回来,见人冷着一张脸,江沉璧问道:“方才那人是谁啊?”
崔望舒眼底闪过烦躁:“我父亲的贴身护卫。”
江沉璧坐在另一侧的椅子上,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你厌恶他。”
崔望舒冷声道:“我不喜欢他看我的眼神,以及他自作主张干预我的态度。”
回想方才那人眼底的厌恶,江沉璧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轻飘飘地看了崔望舒一眼,见她一脸坦荡,心里谓叹,真是个木头。
“他来找你做什么?”
“父亲让我今夜回去,估计是中秋祭祀的事情。”
崔望舒没将风乾后面的那一番话说出来。
“你撒谎。只是这件事根本不值得你生气。”
崔望舒有些意外地看了江沉璧一眼,感叹这人对自己的了解,开口道:“他自作聪明提醒我不该沉溺情.欲。”
江沉璧“哦”了一声,没了声音。
崔望舒皱眉:“你哦什么?”
江沉璧轻笑:“我只是在想最近小崔大人到底有没有沉溺情欲。”
崔望舒没出声,她纵情也好,沉溺也罢,都不是风乾可以置喙的。
她和江沉璧待在一起的时候,始终是以平等的姿态相处,但这并不代表她是个平易近人的人。
崔望舒从小养尊处优,身份尊贵,骨子里有着她自己的孤高和傲气。
于她而言,只有别人攀附她的份,出于教养她待人温和礼貌,但骨子里是不会将他们的身份与自己划为一等的。
这也是她身上那种清冷疏离的气质来源。
若非她地位确实尊贵,平日接触的都是权力中心的人物,大家都习惯做表面样子,这样的性子早就被人唾骂千百遍了。
她这样的性子直白点说就是假清高,假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