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琮向来清醒,这次一定也不会糊涂,所以他才刚到谢琮这门他还没打开过,里面指不定争论多么激烈。
安慰自己一通,谢曹决定……去扒窗户。
里面两个人一定是都好好坐着。
一定好好坐着。
他轻轻推开一条缝……
又推回去了。
完了!
谢琮疯了。
不。
里面那两个人都疯了,才见几面怎么就……
“六哥你进来一下。”
进去?
他在旁边看着吗?
不太好吧……
这么想着人已经到了门前,盯着自己的手看了良久还是把门推开。
“你……这是什么情况?”
谢琮还是没能把人弄开,放弃了任她贴在自己身上。
谢琮指了指她:“脑子有病。”
谢曹仔细看,是那位周相。
不像是脑子有问题的。
“找大夫。”
“哦”
原来是病了。
得益于谢境给谢琮收拾的院中,府医离这里很近,人派过去不一会就把那老人家给请来。
当归回北大营了,不然也不用等这么一会。
府医过来,见到两人这样,不禁想到这应该不是她活得最后一天。
毕竟大过年见血也不吉利。
“过来看看,她这是怎么了。”
“诶,好嘞。”
府医不认得这南边来得贵人,但见谢琮这样纵容着,便也对她尊敬。
但病人却不配合,怎样都不让府医碰。
最后还是谢琮没了耐心,捉住都愚侯的手强行让府医把了脉。
府医努力不往两人身上看,手搭在脉搏上。
不是什么大事。
“风寒,在外面待的时候久了,身体也不太好,亏空的厉害。像是幼时没养好才导致的体弱。”
谢曹听完让她去开药,只要人不死在这跟谢氏的关系就不大,至于谢琮……她们两个自己处理吧。
不用插手,两个人都不可能因为私情就放弃自己手上的权利。
所以……他走了。
前面已经到了开席的时候,他还没吃饭呢。
临走之前他让谢琮这的小厨房,去大厨房那拿点菜给谢琮热热。
谢琮真就好奇了,生病了难道不应该浑身无力吗?这人怎么力气这么大,撕都撕不下来。
撕都撕不下来的都愚侯睡得很好,摆着暖和的人形发热物,人形发热物还贴心的给她盖被子,喂她喝水。
就是药太苦了,她呛了一下全吐出来,药洒了。
她原本以为这就不用喝了,没想到这个人又让人煎了一碗。
坏人!
大堂内自谢琮离开后气氛就变得有些怪异,但该过得年还得过,谢曹生怕有人问起谢琮,便拉着众人说其他有趣的事情。
夜过半谢氏众人散了场,心思敏锐的让侍从去打听都愚侯什么时候走的,听到人还没走内心惊涛骇浪但到底什么都没说。
让人惊涛骇浪的都愚侯,一觉睡到了天亮,她睡得很好。
就是……谢琮快不行了。
偏眼前人还阔不知耻的问:“谢相怎的在这?”
谢琮浑身僵硬,正转着手腕便听这人来了这么一句。
她转头盯着她,话语间几乎是咬牙切齿:“都愚侯,是你疯到谢氏来了。”
都愚侯一愣,四处看了一眼才发现这里不是驿馆。
她头还是有点疼,但昨日发生的一切却想起来了。
年三十她将驿馆的几个人叫来原本是想着同他们一起过年来着,但因着前两日一个人在二楼赏雪待的时间太久导致几天都昏昏沉沉。
她很排斥大夫靠近,最起码在清醒状态下是不愿意让大夫碰她的。
所以便这样撑着,那一日几个留守的官员趁着过年敬了她两杯酒,她没有推辞直接喝了。
喝了不少,酒劲上来再加上她本身就在生病,后面发生的就不再可控。
她在没有告知任何人的情况下,一个人从驿馆跑了出来,敲了谢府的大门。
出门时忘记穿氅衣,被风吹得浑身没有热气,所以再见到谢琮的那一刻起便往人身上扑。
不过幸好谢氏的人不知道她这次是私自出来的,不然可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
驿馆的人在她出门不过一会就发现她不在,以为她在驿馆哪个地方休息,却不想整个驿馆翻了个遍都没找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