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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老奴觉得二位公子的观点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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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星伽走后,原本终于有了点人气的书院此刻又归于平静。

方才还有些放松的女使感觉到了凝滞的氛围,皆都收了声,在大伴的示意下纷纷退了下去。

大伴正要将放在容潋身侧的药碗收起来的时候,突然听身侧人问道:“你说,我这样做对她来说好吗?”

大伴拿着碗的手一僵,过了片刻才道:“老奴只知道,陛下此刻问心无愧。”

“你说的对。”容潋很快就从那片刻迷茫中走了出来。

他只要明白无论发生什么事,自己都能为对方善后。

“让国子监祭酒在御书房等朕。”

大伴猛地抬起头,语气略有些急切:“陛下,您的眼睛尚未好全,此时召见大臣……”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容潋打断了。

容潋道:“无妨。”

其实眼疾复发的时候他一向很不喜欢做事,因为他不想让那些人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无非不过是畏惧,轻视和恶意这些目光。

他看得多了,厌烦得很。

总以为自己被眼疾所累,他们便有可乘之机。

而且既然元星伽都在不知不觉中帮了自己这么一个大忙,为此他也不该拖累她。

国子监祭酒听到宫里传唤的时候,心中也是惊讶非常。

陛下旧疾复发罢朝七日,期间无论是谁都无法面见陛下。

谁料今日陛下主动召见了自己。

祭酒不知为何心中略有些忐忑。

来传唤的宫人还道:“陛下说烦请大人将近几年来国子监考试的卷子都带上吧。”

这个命令突兀极了,祭酒一听下意识地反应就是陛下是不是对自己哪里有所不满,所以要找机会罢了自己的官职。

身旁的楚昭歌听见这话觉得奇怪非常,正要出言询问的时候却被祭酒拦住了。

祭酒行礼道:“微臣遵旨。”

宫人笑眯眯地道:“还请大人不要将此事说出去。”

祭酒以为是同自己说的,正要答应却发现对方的目光看向的居然是楚昭歌。

楚昭歌拱手道:“微臣遵旨。”

祭酒缓缓地点了下头,亲自带着宫里的人将历年来国子监的试卷都拿上后,他便神不知鬼不觉地被送到了御书房中。

亲自抱着试卷的祭酒:“……”

谁能救一下自己这把老腰。

兴许是他内心的呐喊太过强烈,侍奉在御书房的宫人连忙从他手中接过厚厚的一摞书卷。

骤然轻松的祭酒瞬间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还不等他松快几分,御书房的宫人衣摆曳地悄无声息地跪了下来。

来人缓步而来,不疾不徐地从宫人身边经过。

祭酒正色下拜:“微臣参见陛下。”

容潋这时并未戴白绫,但是他的目光漆黑,眸光平静无波,让人根本瞧不出来他眼疾发作。

一时间祭酒的心中也生出了疑窦,忍不住怀疑陛下的眼疾难道已经好了吗。

容潋淡道:“平身吧。”

祭酒站了起来,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的,尤其是听到耳畔传来翻纸的哗啦声,他也逐渐没了底。

猜不透陛下此时为何来寻自己。

毕竟就陛下连自己的心腹都是未曾召见过的。

他微微抬起头,眼角的余光见陛下的视线一张张扫过卷子,已是明白陛下的眼疾是大好了。

估计是要让朝中那些兴风作浪的人失望了。

容潋翻过几张后便不再看了,他抬头看向对方,垂落的眼睫在烛火的映照下落下淡淡的阴影。

指尖轻叩摆放在案上的奏疏。

“近来下放了一部分翰林院的庶吉士,朕翻阅了他们的奏报。”容潋声音沉缓,跳动的烛火为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却显得整个人愈发沉静疏冷。

“这些官员于事务处理上仍显得生疏。”容潋淡声道。

这并不是什么怪事,国子监便道:“臣想多操练几年也应当可用了。”

容潋嗯了一声,回道:“的确,只不过这也提醒了朕一件事。”

祭酒心里一咯噔,直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果然只听容潋道:“国子监乃朝廷的储才之地,学子的学问需经考校方能扎实。现朕命你将三月一考改为一月一考,以考促学查漏补缺,日后入仕才更快堪当大用。”

祭酒听罢,三月一考改成一月一考倒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对那些吃喝玩乐好享受的勋贵子弟却是有些难熬。

不过他也乐见其成,于是她拱手道:“臣遵旨。”

等人走后,他让殿内的宫人也退了下去,只留下了秉笔太监和大伴。

容潋捻了捻眉心,脸上染上了些许倦怠。

他吩咐道:“将谢鹤明和元星伽都寻出来吧。”

秉笔太监低眉垂眼,迅速依着容潋的指示将两人的卷子都找了出来。

昏黄的烛火跳得容潋眼睛疼,他的眉心立时挽起个疙瘩。

大伴见状立刻小心翼翼地道:“陛下,老奴已经将白绫拿过来了,您……还是戴上吧。”

容潋被眼疾所扰的时候,脾气也不是很好,只不过帝王心术控制他喜怒不形于色。

即使他竭力克制自己,落到其他人眼中也只是觉得陛下近日来阴晴不定,要少犯错误。

容潋一想到自己的眼睛,心中戾气顿生,“不……!”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想到了元星伽凑到自己身边追着自己喂药的场景,抗拒的心理也逐渐弱了下来。

“拿过来吧。”

原本已经做好陛下不戴白绫的准备的时候,突然听到对方说了句这话。

大伴的密密缝小眼瞬间瞪得溜圆,他下意识看向还侍立在原地的秉笔太监。

只见对方也是满脸惊讶,两个人大眼对小眼看了半天。

等的不远处的容潋都有些怀疑了,最后还是秉笔太监先回过神来,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赶快去给陛下戴。

反应过来的大伴立刻拿着白绫过去了。

容潋戴上白绫后,烛火的光晕此刻落到他眼中弱了不少,额角那根绷得凸起的青筋也一点点的变浅。

秉笔太监见陛下心情稍缓,立刻道:“回陛下,奴婢已将二位公子的卷子都找了出来。”

“嗯。”容潋道:“念吧。”

他眼睛尚未好全,批阅奏折的时候就需要有人去念。

秉笔太监也是习惯了,闻言就拿起二人的卷子念了起来。

直到念完三张的时候,容潋突然打住了他接下来的举动,“直接念最后一次的。”

秉笔太监寻出最后一张卷子,按照陛下的要求去念。

谁料越念陛下的脸色愈发冰冷,秉笔太监拿着卷子的手都颤了起来。

心道这不就是一张平常的岁末卷子吗?

他左看右看也没瞧出来这上面写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难不成是自己道行不够,理解不了现在学子们的话了?

最后一个字念完,容潋的神色丝毫未改,秉笔太监将卷子放了下来,犹犹豫豫地看了一眼站在容潋身侧的人。

谁料大伴此刻一心扑在陛下身上,根本没有接受到他发出来的讯号。

给秉笔太监无语了半晌。

容潋开口:“你没听出来吗?”

秉笔太监以为陛下是在问自己,正要回答的时候却听见大伴突然道:“老奴才学浅薄,怎能理解两位公子所写的呢?”

大伴突然停顿了下。

容潋放下一本奏折,“想说什么就说。”

大伴似乎对自己的猜测有些迟疑,可是想了一会儿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老奴觉得二位公子的观点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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