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酒笑了下,捋了捋胡须,“无须担心,老夫带过来一只狸奴,想来是他太过顽皮,不知打翻了什么。”
元星伽听祭酒大人这样说,便也没再起来。
安抚住元星伽后,祭酒猜测里面的人应当是焦头烂额了。
他将小厮唤过来,道:“将里面好好拾掇一下,顺带告诉狸奴若是再发出动静,以后可不能再带他过来了。”
元星伽只觉得怪异,猫怎么会听懂人的话呢?
后来又一思索,恐怕是这猫经过专人调教过,说不定还真能听懂人话呢。
这边祭酒又准备同她继续说道,结果外面的小厮突然过来道:“大人,英国公世子和嘉义候世子过来了。”
元星伽眼神一亮,抬起头看向祭酒。
祭酒呵呵笑道:“你们三人皆在漕运这道策论上回答的都很有自己的见解,索性我便都叫过来谈谈。”
元星伽觉得英国公世子十有八九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毕竟大家众所周知,他的策论水平实在是有些堪忧,而且死去的那个谋士便是出身英国公府。
谁料祭酒接下来的一句话元星伽有些困惑。
“特别是你和嘉义候世子的文章。”
她和谢鹤明?
开什么玩笑!
元星伽见祭酒没有解释下去的想法,只好站起来对着他道:“学生告退。”
出了门,正好看见谢鹤明同英国公府世子相携而来。
谢鹤明脸上的笑容在看见元星伽的那一刻瞬间收敛了几分,随后又想到了什么,主动道:“先生也唤你了吗?”
语气很平静。
平静得让元星伽有些不习惯,她总觉得对方不知心中憋了什么坏水,再加上她今日心中的问题几乎是堆积成山。
导致她实在是没有和对方委以虚蛇的心情。
元星伽要笑不笑:“是。”
说完三人擦肩而过。
元星伽加快了步子,不一会儿就离开了国子监。
前脚刚迈入书院的门槛,后脚大伴就急匆匆地过来了,看得元星伽是一阵惊奇。
她道:“您怎么还亲自出来了?”
她和容潋相处近一年的时间,自然是知道这位管家有着非同寻常的地位,以及容潋对他也是相当看重。
大伴急匆匆地过来,连忙道:“奴婢哪里敢当小公子这般称呼,简直折煞了老奴。”
元星伽笑道:“您都跟着我三哥这么长时间了,还有什么不可以的。”
见他还要说这事儿,她连忙岔开话题,“您这么着急是怎么了?”
大伴有些为难,最后想了想还是道:“主子他眼疾未愈,现如今也不怎么好好吃药,奴婢担心……”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忧愁很快就爬满了他的脸。
元星伽一听脸色就变了,她想也不想就道:“我去说。”
随后整个人怒气冲冲地朝着容潋的屋子走去。
殊不知她气势汹汹的模样给院子的女使和小厮都吓到了,全部都化作鹌鹑一般默不作声,都没一个人敢去给容潋报信。
甚至有个女使拜了拜佛,嘴里嘀嘀咕咕地不知说了些什么。
一旁的小厮戳了戳她的胳膊,“云环姐姐,你念叨什么呢?”
云环立刻用手捂住他的嘴,嘘了一声,“小声点,没看见咱们小公子生气了吗?”
被捂住嘴的小厮连忙点了点头,随即闭紧了嘴,期待地看向她。
云环看他这呆样儿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你就没发现咱们这院子里究竟是谁做主啊?”
小厮困惑道:“不是主子吗?”
云环恨铁不成钢地瞥了他一眼:“傻!要我看分明是我们小公子。”
小厮一听瞬间精神了,但还是积极为容潋辩驳:“分明是主子吗?”
云环哼哼笑了笑:“你就没发现咱们小公子一来,所有的事情都得排到小公子后面,吃得也得首先符合小公子的口味。”
一说到这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云环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啊……啊……是吗?”小厮安静了下来,开始仔细想究竟是不是这个样子。
云环:“别想了,小公子都进去了,让我为主子默默地点跟蜡吧。”
小厮呆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突然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被女使和小厮口中念叨的元星伽猛地推开屋门,吱呀的声响瞬间引起了屋内人的注意。
只不过还没等元星伽开口,就听到容潋略有些低沉的话音传来。
“你许久没有来见我,好不容易来见我了就是这副气势汹汹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