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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他们,打开了写轮眼。不是幻术……也没有任何查克拉的痕迹。

他们从我们面前穿过去。女人的肩膀掠过我的手臂,没有触感,甚至连空气都没有带动起来。两个人继续往后走,走到刚才那条界线附近时,身影突然消失了。

石廊重新变得空荡。

“刚才那个女人。”蝎开口。

“嗯?”

“她手里的傀儡。”

“怎么?”

“是前面墙上的第三具。”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右侧墙壁里立着一排完整的傀儡。

那第三具的左臂还没有安装。

“有意思。”我低声说。

蝎侧过脸,“你又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里要是能卖票,应该挺赚钱。”

“……”

“怎么了?”

“没什么。”他大概已经放弃理解我了。

我们继续往前走又碰到了几个影像,但后面的影像比刚才短得多,有时候只是一道从墙边经过的人影,有时候能听见一两句话,等我停下来仔细听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再往里,那些影像便渐渐少了,墙上的蓝光却越来越密。它们并非胡乱分布,而是一条一条嵌在石缝里,细得接近发丝,从地下伸出来,最后全部汇向同一个方向。

我蹲下来仔细查看,发现是非常微弱的查克拉,与人体的查克拉波动有所不同,可以说这种查克拉完全没有任何波动,就像是和这里融为一体了。它平稳地从石头深处往外渗,碰到指尖以后又沿着皮肤散开。

如果不是我留意,估计会认为只是寻常的灯光而已。

蝎站在旁边看着我,问道:“怎么样?”

“还活着。”

“我没问你。”

“那你问什么?”

“查克拉是什么情况。”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说话能不能说完整?”

“不能。”

真难伺候。

我重新低下头。这股查克拉和前面酒馆里听到的描述很接近。量不算大,至少现在不大,可它出现得很奇怪。这里已经废弃不知道多少年了,四周连活物都没几个,偏偏地下还在不断往外渗。

我顺着蓝光往前看,“下面有东西。”

“废话。”他不耐烦地回答我。

“你今天很喜欢说这两个字。”

“因为你今天废话很多。”

我站起来,“再骂一句,我把你留下来陪这些鬼。”

“你刚才不是说这里没鬼?”

“你死了就有了。”

蝎冷笑一声,先往前走了。

我跟上去,没走多远就出现一扇半开的石门。门上没有锁,左右两侧却各嵌着三具没有头的傀儡,胸口全部空着,里面只有几圈已经发黑的金属环。

蝎停下以后没马上进去。我也随之停住,主要是他站在门口挡着我了。

“怎么了?”

蝎抬手摸了一下最左边那具傀儡胸口,“这个不是傀儡。”

他伸手敲了敲傀儡胸口的金属环,里面传出来空洞的回音。

他继续说:“这种结构不是用来活动的。”

我凑过去看。确实,这东西虽然长着人的形状,里面却没有能让四肢运动的结构。胸口那圈金属反而做得异常复杂,一层套着一层,最里面留着一个圆形凹槽。

我看了两眼,忽然觉得眼熟。

“啊,刚才那截木轴呢?”

蝎平淡地回答:“你扔了。”

“……”

最后还是我回去。

没办法。这里明显只有我比较讲道理。

木轴还躺在原地。跨过时间界线以后,它仍旧会恢复完整,我把它拿回来递给蝎,他接过去看了一会儿,插进了傀儡胸口的凹槽。

他转动木轴,胸口的几层金属环开始一圈一圈展开,最里面露出一块暗色的薄片。蝎把薄片抽出来,上面刻满了非常细小的线条。

一条长线从最下方开始往上,隔一段就会出现一次明显的起伏。旁边还刻着许多已经模糊的数字和日期。

“这里在勘测地下的东西。”蝎看着薄片说道。

石门开启后,里面是一间更大的房间。这里保存得异常完整,墙上挂着许多同样的薄片,地面中央则立着一根从地下伸出来的石柱。石柱表面嵌满细小的金属片,所有蓝色纹路最终都汇聚在那里。

我走进去的时候,刚才那些时有时无的人声一下子消失了。整个房间安静得只剩我们的脚步。

蝎已经去看墙上的记录。

我则走到石柱前,发现上面的查克拉比外面明显得多。

但我没有碰。倒不是突然变得谨慎,主要是刚才已经掉过一次,同一个坑摔三次多少有损尊严……

石柱旁边刻着几行楼兰文字,我大部分不认识,只能看出几个反复出现的符号。其中一个和壁画上那道贯穿城市的蓝色光柱完全一样。

蝎走过来看了片刻,“是主脉。”

“你认识楼兰文字?”先前没手快杀掉他真是明智的选择。

蝎没有理我,而是指了指墙上的一张旧图,大半已经脱落,可还能看见许多细线从四周汇向中央。我们所在的位置被标在最外围,只有一条细得可怜的支脉从下面穿过。

再往中央,线越来越粗,最后全部汇聚到一座高塔下面。

“庞大的查克拉自地底深处而来,支脉横贯沙海,千百年不绝,在楼兰地下交汇,汇聚之处足以供养整座城市,甚至驱动成百上千具傀儡。支流如脉,主流如龙,故名龙脉。”他说。

我来风之国找的就是这个。本来以为还要继续在沙漠里挖上十天半个月,结果莫名其妙跟一个傀儡师打了一架,又莫名其妙掉进地下,现在东西自己跑到地图上来了。

人生真是处处有惊喜啊。

我往前凑近一点,发现地图中央除了龙脉,还有一圈后来添加上去的痕迹。明显比其他线条新,应该不是楼兰原本的标记。

我皱了皱眉,想起雨之国那边打探到的情报——第三次忍界大战期间,木叶曾经接手过一项和楼兰有关的封锁任务。

现在看来,木叶来过这里,而且他们明显碰过龙脉。这地方暂时没有告诉我木叶究竟做了什么,不过至少能确定一件事,他们来楼兰的目的很可能和地下这股查克拉有关。

我从地图前退开,注意力重新落到那些记录薄片上。其中几张保存得很差,已经断成了两半。蝎把能看的几张依次取下来,在地上排开。

这些东西的记录方法并不复杂。横向是时间,纵向应该是地下查克拉的强弱。大部分波动都很平稳,隔很长一段时间会出现一次明显升高。

真正奇怪的是其中几张。查克拉暴涨以后,记录线旁边多了另一种符号,后面越来越多。

蝎盯了一会儿后起身去找别的东西。没过多久,他从角落里找出一块碎掉的石板。他把石板放到那些薄片旁边,两边居然出现了几个相同的符号。

我凑过去看,石板上还有一幅很简单的图。一个人,旁边又画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人。

“这是什么?影子?”

“可能。”

如果这些符号真的对应我们刚才看见的影像,那么记录里的意思就很明显。

每一次地下查克拉出现剧烈波动以后,这座遗址都会出现更多过去的景象。

“那些影像和龙脉的波动有关,这座遗址一直在记录它。”蝎把其中一张薄片拿起来,对着灯光看,“这里应该是观测龙脉的地方。”

楼兰人并不是不知道地下有什么。相反,他们很早就在观察龙脉。这些人形装置负责感知查克拉变化,墙上的薄片负责记录。至于为什么要造成人形,我还是不理解。

可能楼兰人真的很喜欢傀儡。嗯,审美问题。

蝎显然没有兴趣听我评价先人的审美。他已经走到房间另一侧,那里有一面保存得相对完整的石墙。

只是最后一幅却有些奇怪。同一座塔被画了两次。一座完整,一座残破,它们叠在一起。

蝎指向那张叠在一起的塔说:“如果只是留下影像,没必要记录建筑本身的状态变化。”

我想到刚才的木轴。腐烂。完整。再腐烂。

也就是说,我们看到的东西并不只是某个过去的画面被播放出来。这座遗迹本身在短暂地恢复到曾经的状态。

龙脉的查克拉波动会让这片区域与过去的某个状态发生重叠。属于这里的东西会被旧有状态覆盖,我们这种后来闯进来的外来者则留在原来的时间里。

问题也随之来了。

我看着壁画上那两座重叠的塔,“重叠到什么程度?”

“嗯?”他问道。

“现在我们只能看见。”我指了指外面的石廊,“木轴能变化,说明过去已经可以影响这里。如果龙脉的查克拉再强一点呢?”

他明白我的意思了。如果只是支脉泄露出来的一点查克拉,就已经能让几十年前的楼兰和现在重叠到这种程度。

那真正的主脉呢?地图中央那股庞大得根本没有标出上限的查克拉,如果发生同样的事,会做到哪一步?

看到过去?碰到过去?还是直接回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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