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绝望，周围的同学听了，也纷纷露出了感同身受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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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三的月考，考场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是唯一的主旋律。所有人都埋首于试卷，唯独路祈远和陈文夕之间，仿佛有无形的电光火石在噼啪作响。

他们的座位隔着一条过道，几乎是同时动笔，又几乎是同时翻页。陈文夕每写完三道题，都会下意识地用眼角余光快速扫一眼路祈远的进度，然后深吸一口气，继续加速。路祈远则显得从容许多，笔下的答案工整清晰。但，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他握笔的指节也同样紧绷，显然没有丝毫松懈。

尤其是在最后一道难度极大的附加题面前，两人都停下了笔。陈文夕皱着眉，反复演算着；路祈远则闭目沉思了片刻，随即睁开眼，迅速写下了完整的解题步骤。

当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两人几乎同时放下了笔，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陈文夕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甘和倔强，路祈远则微微颔首，算是一种无声的敬意。

成绩公布那天，公告栏前挤满了人。

路祈远和陈文夕的名字赫然排在成绩单的最顶端——

路祈远：数学 148 分。

陈文夕：数学 144 分。

路祈远以 4 分的优势再次获胜。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惊叹声——“148！就差2分就满分儿了！他是不是有挂？！”“我要是能考那么高，我祖坟都冒青烟了。”“让我看看是哪道题让大神都错了……”

陈文夕看着成绩单，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头对路祈远说：“这次我输了，下次我一定会超过你。”她的语气里没有气馁，只有更强烈的斗志。路祈远淡淡一笑：“我等着。”

“路祈远！”就在这时，解观挤了进来，他先是一眼就看到了路祈远的 148 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地冲过去：“我靠！148 ！你怎么考的啊？！”他真心为路祈远感到高兴，比自己考了高分还要开心。路祈远看着他雀跃的样子，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还好。”

“对了，”解观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我也得看看我的……”他的目光在成绩单上快速移动，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解观：数学 119 分。

看到这个分数，解观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记得上次月考他还考了 125 分，这次竟然退步了 6 分！周围的喧闹仿佛瞬间远去，解观拿着自己的试卷，站在原地。他转头看看身边被众人簇拥、笑容温和的路祈远，又低头看看自己卷子上刺眼的 119 分，心里五味杂陈。

该为男朋友的胜利欢呼雀跃吗？当然应该！

该为自己的退步唉声叹气吗？好像也必须的。

两种情绪在他心里反复拉扯，最后，他的脸上呈现出一种极其复杂、难以形容的表情——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活脱脱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包。路祈远很快就注意到了解观的不对劲。他拨开人群走过去，看到了解观手里的试卷和他脸上那奇怪的表情，瞬间就明白了。

他没有说“没关系”或者“下次加油”这种空洞的安慰话，而是直接接过解观手里的试卷，认真地看了起来，然后指着其中一道错题说：“这道题你思路错了，其实很简单，我给你讲……”解观看着路祈远认真讲解的侧脸，听着他清晰易懂的分析，心里那点因为退步而产生的阴霾，不知不觉就消散了。

是啊，男朋友这么优秀，是用来学习的，不是用来打击自己的。

他深吸一口气，凑到路祈远身边，下定决心：“路祈远，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专属数学老师！”路祈远看着他重新燃起斗志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好啊，我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