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还是要上的。数学课上,刘老师在讲台上激情澎湃地讲解着函数题,粉笔在黑板上写得“沙沙”作响,这里敲一敲,那里圈一圈。
解观趴在桌子上,脑子里还在想着张泽瑞转学的事,心里闷闷的。他甚至有点后悔,昨天下午打闹的时候,怎么没跟张泽瑞多说几句话,连句再见都没有好好说……
就在他走神的时候,一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飞蛾,“嗡”地一下,直直地撞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我靠!”解观吓得猛地一哆嗦,手都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刘老师停下了讲课,疑惑地看着他。
“解观,怎么了?”刘老师推了推眼镜。
“没、没事”解观赶紧坐直了身体,“就是、有个飞蛾撞我头上了。”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刘老师没再多问,只是叮嘱了一句“上课认真听讲”,就继续讲课了。解观却再也集中不了精神了。他盯着那只飞蛾在窗户边打转,心里把它骂了千百遍:“傻逼飞蛾!我又不是电灯泡,你撞我干什么!”
……电灯泡?
这个词一冒出来,解观的思绪就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跑偏了——人们常说,一对情侣中间夹着的那个人,就是电灯泡。
他下意识地瞟了一眼斜后方的路祈远,对方正看着黑板,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然后,他的目光又不自觉地移到了路祈远旁边的陈文夕身上。陈文夕也在认真听讲,偶尔会低头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侧脸带着淡淡的红晕,看起来很认真。
难道……我在他们俩中间,就是那个多余的电灯泡?
这个念头一出来,解观自己都吓了一跳。他试图把这个荒唐的想法赶走。“我草了……想什么呢,你是不是傻了!”他在心里骂自己,“路祈远是你朋友,陈文夕是语文课代表,你们就是普通同学关系!”
可越是这样想,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就越强烈。他甚至开始有点烦躁,连那只飞蛾都觉得格外扎眼。
刘老师想到了什么,停下了讲课,两手撑着讲台,扫视着全班,语气严肃:“对了,跟大家说一下,最近天气变化大,流感也比较严重,大家注意添衣保暖,勤洗手,别感冒了。”
底下的同学们大多只是敷衍地“哦”了一声,并没有太在意。毕竟是十七八岁的年纪,身体底子好,总觉得流感这种小毛病离自己很远。解观也没放在心上。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电灯泡”那三个字,还有路祈远和陈文夕的身影。趴在桌子上,解看着自己的数学课本,上面的函数图像扭曲成了一团,怎么看都看不懂。
看不懂……
不懂……
他只觉得,今天这节课,长得没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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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解观把书包往床上一扔,整个人就瘫在了椅子上。他顺手从零食柜里摸出一包薯片,“嘶啦”一声撕开包装袋。
下一秒,他的脸就垮了下来。薯片包装袋鼓鼓囊囊的,里面的薯片却连三分之二都不到,剩下的全是空气!
“靠!奸商!”解观烦躁地把薯片袋揉成一团,扔到了垃圾桶里。本来因为张泽瑞转学和“电灯泡”事件就够心烦的了,现在连吃包薯片都要受这种气,简直是雪上加霜。他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心里堵得慌。宿舍门被推开了,路祈远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政治课本和笔记本。
“准备一下,开始吧。”路祈远把东西放在桌子上,语气平静地说。
解观心里“咯噔”一下——他差点忘了,今天说好要跟路祈远学政治的。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后,他磨磨蹭蹭地从床上爬起来,坐在了路祈远对面。
一开始,路祈远还在耐心地给他梳理知识点,讲着政治题的答题思路,什么“细节丰富、角度全面”,什么“分点作答”。换作平时,解观就算听不懂,也会耐着性子听下去。
但今天,他是真的没这个心情。
路祈远的声音明明和平时一样清冷好听,此刻在他听来却格外刺耳。他看着路祈远认真讲解的侧脸,脑子里却又冒出了“电灯泡”的念头,还有陈文夕那工整的语文作业。
越听越烦,越想越乱。
解观的脸色越来越沉,看向路祈远的眼神也变得有些不耐烦,甚至带着一丝莫名的敌意。他自己都不知道这股火气是从哪儿来的,就是觉得心里憋得慌,想找人发泄一下。
“怎么了?没听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