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有什么恐……啊!”
本该已经结束放映的电影,在演职员表滑完后突然蹿出来一个没有眼珠子,满口獠牙,满脸是血的女鬼。
由于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来的这一发彩蛋,自然比正剧来得还要恐怖。
“不怕鬼”的林乐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得整个人都飞入到了夏予川怀中,脑袋贴着人脖颈还不够,还要把眼睛也紧闭起来,浑身发着抖,语气很怂地问道:“没…没了吗?”
夏予川没有回答,他现在整个人都是僵住的,不是被电视上的鬼吓到,是因为林乐桉现在在他的怀里,胸口贴着胸口,连对方说话的气息都全打在了自己脸上。
林乐桉此人作为学校里的“名人”,无论在哪个班都是讨论的中心。
一班也不例外,在大家休息的时候,总是会有人有意或是无意地聊到林乐桉,聊到他爱打架,爱惹事,校服永远穿得乱七八糟,还猜测他身上的味道一定是酸臭中夹着难闻的烟草味。
现在离近着闻,才知道林乐桉其实是甜的椰子味,头发是椰子香的,脸也是,好像浑身都是这样的香气。
甜得发腻,甜得就像昨天的浴室里的气味一样,让他心神不宁。
“到底走了没?”
林乐桉坐在夏予川大腿上,坐得有点不太舒服,但又不敢转回去,怕又被那恶心的鬼脸袭击。
没错,是恶心,不是恐怖。
人见到恶心的东西会下意识避开不是很正常吗?
绝对不是害怕。
“她走了吗?”
林乐桉又往前蹭了一下,却换来了身边人难耐的闷哼。
什么意思?
林乐桉只听到了夏予川“嗯”的一声。
这“嗯”究竟是鬼走了,还是没走啊?
快给个痛快的说法啊,坐着真的很硌人。
硌人?
林乐桉缓缓抬起头,就见夏予川捂着嘴,通红着脸,他的手一用力,就将坐在自己腿上的人推下去。
“走…走了。我…回房…”
夏予川顶着僵硬的身躯从沙发上起身,想要走时,却被一手拉住,一时没有保持住平衡,仰面倒在了沙发上。
他看见林乐桉欺身而上,他脖子上的翡翠佛像从衣领滑落,在夏予川的鼻尖上一晃一晃的。
常年浸染在林乐桉皮肤上的弥勒,带的也是相似的椰子味。
他还看见林乐桉嘴角微扬,那双乖巧杏眼,此刻狡黠万分地看着他。
“你昨晚,不会真洗冷水澡了吧?”
夏予川撇开脸,面上依旧是一片红,没有丝毫褪去的意思,他带着羞耻,轻轻地点了点头。
“其实你可以找我的,都是男人。我能不知道总会有几天是这样的。”
“找你?”
“我可以帮你的。”
帮?
一听到这个词,夏予川迷离的双眼顿时清明,挣扎着试图起身,却被上方的人挡得死死的。
林乐桉以为他是不习惯,赶紧解释道:“真的可以,我初中住宿的朋友说了,别人来帮会好过自己来。”
身下的人停止了挣扎。林乐桉以为他是接受了,但一低头,却只在夏予川眼中看到不悦,还有没由来的,像是所有物被侵犯的不爽。
“你还帮过别人?”
林乐桉被这眼神唬得一愣一愣的,呆呆地点了点头:“嗯。”
听到他的回答,夏予川心里头的不快与烦躁齐齐袭来,他不管不顾地伸手将人一堆,把林乐桉推得踉跄着摔在地上。
“我回房了。”
夏予川起身离开后,林乐桉才反应过来他刚刚回应的什么问题,慌忙起身,都还没站稳就跟着追上去,还差点被地板滑倒。
“小川,你生着病,别洗冷的!”
“砰”的一声,浴室门在他眼前关上。
听着水声响起,林乐桉心下更慌了。
还穿着衣服洗!病不死你!
他急得猛敲着浴室门,边敲边喊:
“你听话,别洗冷的!”
“我刚刚脑子抽了,没听清你问的什么!”
“我初中走读,没住过宿,我也没帮过别人!”
水声依旧不止,林乐桉喊累了,深吸一口气重振旗鼓后继续喊道:
“我不帮别人,我只帮你。就只帮你,行……”
下一刻,浴室门打开。
林乐桉还未回过神来,就被扯进了浴室里。
一阵热气打在他的脸上,面前比他高了半个头的人穿着一身湿漉漉的衣衫,喘着粗气道:
“那你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