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浆果擦拭干净,随后递给了燕陵潇,小心翼翼问道,“你尝尝!很甜的!”
燕陵潇轻轻咬了一口,汁水溢了出来,诚如宁楹泠所言,浆果当真很甜。
半响后,燕陵潇道,“小姐可曾想过,如果迷路了该如何?”
如今不比在京城,这当真是在野外,飞禽鸟兽众多,植被亦是有毒,稍不留神,便容易命丧于此。
宁楹泠骄傲地抬起了头,拍了拍胸脯认真道,“你放心!我很聪明的!我怕自己迷路,所以每走一处都会做标记。”
可燕陵潇的脸色并没有好转,宁楹泠生怕他是觉得自己会拖他的后腿。
脸上的得意全然消失,她试探性地牵着他另一边完好的衣袖,眨了眨水润的星眸,真诚说道,“燕陵潇,我会乖乖的!我不会成为你的累赘的!”
心中的怒火在此刻被一泓清凉的溪水浇灭。
燕陵潇又咬了一口浆果,细密的鸦睫凝视着手中的果实,“我已经说过了,小姐从来都不是我的累赘!”
宁楹泠脸上梨涡绽放,如同吃了蜜糖一般。
想起少年从湖水上岸的那一刻,宁楹泠鼻尖发酸,她笑了笑,“如若我当真又失足落水。那这么算起来,燕陵潇你便救了我两次!”
“谢谢你!燕陵潇。”
她在林间抱着浆果,看到浑身湿漉漉的少年猩红着眸,敲打着刺骨的湖水,从他的脸上她看到愤怒,无助甚至还有悔恨……
山洞外,狂风吹拂,夹杂着雨丝和落叶,山洞变得愈发寒凉。
燕陵潇将浆果啃食得干干净净,随后抬起脸,“不会再有第三次了!”
只见他神情甚是认真,宁楹泠点了点头,自是明白。
事不过三!
燕陵潇背对着洞口,遮挡狂风,很快便将被吹散的篝火堆再次凝聚。
火光的出现,带来了温暖,同时也带来了希望。
燕陵潇看着那久久不曾停歇的暴雨,天空依旧青黑色一片,“看来我们要在此停留一段时间了!想来,都需要靠小姐采摘的浆果果腹了!”
宁楹泠看向地上的浆果,她粗略算了下,估计有二十多个。
这段时日,他们不用愁了。
随即,先前在少女堪称绝色的脸上出现的骄傲再度涌现,她大方地说道,肯定自己,“燕陵潇,你说得对!我不会是你的累赘。”
“对了,你的衣裳该怎么办?若是一直穿着,只怕容易得风寒!”宁楹泠问道。
眼见篝火已然升起,洞口暖洋洋一片。燕陵潇看向宁楹泠,见她很是担心,只见他唇微微上扬,“小姐见谅!”
下一刻,便看着燕陵潇将湿漉漉的月牙色衣袍脱了下来,放在篝火旁边炙烤。
与之一同出现的,还有少年那结实的胸膛以及白皙的腹部。
篝火照映,少年的胸肌轮廓像是被精心雕刻的山峰一般,随着此起彼伏的呼吸,每一寸线条都带着少年特有的力量。
腹部那几块更是如同被工匠用利刃刻画出来,整齐排列。
宁楹泠看着看着,只觉得脸上滚烫似火。怕自己出丑,她还特意用手捂着眼睛。
可捂着捂着,不知为何,指缝间又会忽而敞开,直至少年的身材在眼前一览无余。
少女的脸愈发炽热,连同心跳也变得急促!
……
帐篷外金兵铁马,锦衣卫穿着笨重的盔甲,来回交替。
萧妩坐在案几前,温润的天光透过窗牖落在她姣好的面容,只见其眼尾通红。
丹犀站在鸟笼中,像是做了错事的孩童一般,无助地看向萧妩。
萧妩抿了一口茶,喉中苦涩无比。她看向圆润可爱的丹犀,自顾自说道,“丹犀,你说我做错了吗?”
可回答她的,却是沉默。
丹犀将头歪到一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萧妩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窗牖外站着歇息的骏马。一看到骏马,她就想到那日指使丹犀去啄食宁楹泠他们身下的骏马眼睛。
本来一切都在预料之中,未曾想到事情会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