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保全大部分将士,只能脱逃,宁愿背负骂名,也不愿见他们送死。没了主心骨,人心涣散,他宁愿他们恨他,也不愿他们就这么不红不白地被算计至死。
知晓宁王所作所为,有将士趁乱狠狠锤了宁王一拳。
精心策划这么久,不曾想却因着萧凛的归来,人心叛变。
宁王望着天空中那将天际照明的紫电,笑得癫狂。他看向那居高临下的帝王,一副惺惺作态的模样,令他觉得作呕。
到了这种时候,他还要顾及他的名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只为史官留下他的仁义美名。
可他,却偏偏不愿他如愿。
喉中一抹猩甜,宁王倒在雨泊中,很快被人擒住。再无往日雍容华贵,镇定悠然的形象。
“皇兄,比起你当年做的那些事情,臣弟所作所为又算得了什么?”
乾清帝意识到什么,脸上那伪装出来的悲哀瞬间破灭,命令道,“宁王乱臣贼子,杀无赦!”
宁王自知难逃一死,眼见屠刀即将落下,他笑着道,“皇兄,你装了这些年,难道不累吗?当年父皇的皇位根本无意传给你,而是大皇兄!”
“为谋夺皇位,你硬生生强娶如今的皇后娘娘——只因其父亲救过父皇,父皇许诺日后若是宁家女入宫,必然为后,而谁娶宁家女,谁便是天子!”
“你设计让大皇兄染上瘟疫,逼迫老安国公为之诊治,可大皇兄早就病入膏骨,便是华佗在世也于事无补!甚至你还将大皇兄的死推给老安国公。”
宁王的话,让乾清帝回想起最不愿回首的往事。
他并不受宠,知晓天子之位从来都不会是他的。可人一旦生了妄念,却是如何也收不回。
知晓先帝许诺给老安国公的承诺以后,他将大皇兄的死祸水东引,引到老安国公身上。
只因老安国公曾教给大皇兄医理,这让爱民如子的大皇兄亲自前往疫区,为百姓们医治。
贪念像是密密麻麻的虫蚁,啃噬得他心发麻发疼,他不愿看到大皇兄深得民心,更不愿看到父皇望着他的眸光皆是欣喜,更是将立储君一事提上日程。
所以,他暗中命人将更换大皇兄衣物,调包他的饮食,让他使用瘟疫病人使用过的器具。
待他知晓自己得了瘟疫以后,已然于事无补。父皇深受打击,因着此事打压老安国公。
这时候,他强取豪夺彼时还是宁二小姐的皇后,许诺只要嫁与她,必然能保全老安国公的性命!
顾及承诺,他如愿成了太子。而皇后为了她父亲,只能与心上人分离,入宫成了太子妃。
“甚至,避免日长梦多,就连父皇,你亦是不放过!”宁王见高高在上的帝王再无昔日的尊严,满意地笑了笑。
屠刀落下之际,他已然咬破舌尖,再度摔倒在雨泊之中。
噩梦再度缠身,怕父皇查到当年的事情,身为太子的乾清帝一不做二不休,亦是让父皇染上瘟疫,终究弑君杀兄,如愿以偿。
可他没有想到,宁王竟然会知晓得清清楚楚!
他的掩藏了一世的秘密,竟然就这样被他当着世人面前挖掘出来。
他恨不得将魏知耀碎尸万段,而这时候一支从暗处袭来的天弩猛然刺穿他的心房。
他终是尝到撕心裂肺之痛!
身旁的守卫有的已然察觉到那支天弩,却因着帝王的冷酷无情,当做浑然不觉。
待君王喷涌出一口乌黑的鲜血以后,守卫们才将他围在一处,立即传召太医。
燕陵潇看着含恨的帝王,面上无喜无悲。这样的君王,根本不值得世人拥护他!
他将昏迷不醒的少女护在怀中,鲜血顺着那刺穿的伤口汩汩流落,一滴又一滴落在少年冷如白玉的指尖。
片刻间,太医院所有太医一同出动,团团围住那被天弩刺穿身体的帝王,直接忽视那些为着保家卫国也同样身负重伤的守卫们。
一股苍凉之感油然而生,他们的命,与那个沽名钓誉的帝王相比,根本不值钱。
这样溃烂的宫殿,当真让人感到恶心。
燕陵潇抱着宁楹泠大步离去,腐朽的王朝、昏庸的帝王、淡漠的亲情皆让人心寒。
只有怀中付出真心的少女,才能让他感受到这偌大王朝唯一一点暖意。
少年疲倦的脸上不知是雨珠,亦或者是泪花。他骑上战马,将少女紧紧地搂在怀中,
“岁岁,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