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话!”陆裴升被戳到痛处,但转念一想耳朵又莫名的红了。
许焹站起身走进客卧,甩上门后再没动静,陆裴升一脸懵逼看着客卧的房门,手机上“叮咚”几声,许焹的手机落在了沙发上,陆裴升瞄了一眼,抓起手机冲向客卧。
“许焹!你家炸……呃不是着火了!”
许焹扣扣子的动作一顿,在陆裴升的注视下扣完了最后两颗扣子,弄弄衣领,捋几下头发。
“没事。”
许焹背过身去,衬衫系在黑色西裤里,西装外套披在肩上,走过陆裴升身边时顺带着拿走手机,单手在手机上点几下,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
“接我去辽今。”
“这么突然想去辽今了?”
“去看看,可能顺带一个朋友。”
“谁?”
“住的那套房子好像烧起来了,顺便去处理一下。”
“那你人没事吧?”
“没事,我也是刚知道,定位发你手机了。”
“……好,我马上到。”
“你在福西?”
“嗯。”
电话挂断,许焹撇了一眼穿着小熊睡衣的陆裴升,“换衣服。”
“?”陆裴升哦了声,走向卧室,刚搭上门把手,突然转身:“我为啥听你的?”
“那你自己在家呆着。”
“等我!”
许焹身上的这套西装是大早上自己跑去家里拿的,至于为什么还要回来就尚未可知来。
——
楚琛在驾驶位上等待,后座的车门被拉开,上来一个没见过的男人,许焹翘着二郎腿坐在副座。
许焹: “陆裴升,刑侦支队长;楚琛,我哥。”
陆裴升:“你好。”
楚琛礼貌性的微微颔首,打了个招呼,把着方向盘上了高速。
“房子那边我已经处理过了。”
“嗯。”
“怎么突然想去辽今?”
“你不是问过了?”
陆裴升心情有些不好:“是不是因为她。”
许焹默不作声:“你管不着。”
楚琛突然面色一变,握着方向盘的手陡然收紧,似乎这个“她”字让他联想到了某个人:“她来联系你了?!”
“是。”
“她还有脸来找你!?”
“我这次去辽今不是因为这个,只是想回去看看,这都需要我向你解释吗?”
“……”
“第三人民医院。”
通过两人对话,陆裴升从中听出“张月晴”似乎与许焹的交集还不浅。
——
辽今市第三人民医院门口。
许焹脱下外套放在副驾,随后重重地摔上车门,大步朝着大厅走去,楚琛将车停在地下车库,陆裴升依旧坐在后边一句话不说,前者下车靠着车门抽烟。
许焹走到熟悉的办公室,敲了三下便推门进去,桌前坐着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年轻男人——凡林。
“来了?”
“嗯。”
“时间算的真好,刚结束一场。你也是,这么久才舍得来一回。”
“刚好停职了,过来看看。”
凡林坐在椅子上,看了眼略显憔悴的许焹,“熬夜了?”
“没有。”
“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别干了吧。”
“所以我也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
“算了我劝不了你,去做个检查。”
……
凡林坐在办公室看着手里的诊断书,又看看一脸淡然坐在面前的许焹。
“……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
“别说,我知道。”
“来都来了,不去吗?”
“还没到时候。”
凡林接了一杯水给许焹,那双眼睛在眼镜下闪着不明的光,许焹不想理会,凡林盯着他的手,看着许焹把诊断书撕成碎片,房间里只剩撕纸的声音。
“不舒服要去医院。”
“嗯。”
许焹把碎纸扔进垃圾桶
“下次见。”
“……下次见。”凡林看着许焹走出办公室的身影默不作声,“我们还能再见吗?”
他走到垃圾桶旁,满杯水尽数倒下,碎纸又被糊成了一团,凡林摘下眼镜,面色微显憔悴,转头看着窗外,几只鸟儿飞过。
许焹的体质一年比一年差,就算这样,他依旧死性不改,楼一样跳,架一样打,子弹一样挨,好像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
“凡主任。”护士敲了敲办公室的门,“16号床的病人术后恢复有点问题,您要不要去看看?”
“嗯。”
凡林淡淡应了声,又戴上眼镜,快步走到门口开始询问病人症状,护士开始描述,眼神却若有若无瞟向许焹离开的地方。
“怎么了?”凡林抬头打断道,护士回过神,刚准备开口,在对上了他那双带着锐利探究的眼神的瞬间说不出话。
“没、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