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扭打起来,黑暗中看不清脸,不知道对方是谁。
是谁——
一拳挥过来,许焹抓住手肘,如果过肩摔成功,那五分钟不到的战斗将直接结束,可黑影的实力也不赖,腿缠上他的脖子。
boom
两人摔在地上,灰尘四起,许焹的帽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飞出去了,口罩的一边也脱落下来,陆裴升双腿紧紧缠在身下人脖子上,没有收力。
“……”许焹张嘴没发声,不出意外是在骂人。
许焹喉头升起血腥味,还没好的肋骨又再次受创,要不是被缠着一口老血就喷出来了,白衬衣下的伤口撕裂,鲜血染红衣裳。
“你们在干什么!”于矜风冲过来扯开两人,新鲜空气灌入肺部,许焹咳嗽起来带出一口血,陆裴升站起来拍拍裤子,看起来什么都没发生。
“……”许焹发出沙哑的声音。
李朔赶紧扶起跪倒在地的许焹,许焹抹了抹唇角,上下打量着面前腿比命都长的陆支队,陆裴升只是盯着他的脸什么话都没说,半晌,他当没看见似的走了,任凭于矜风在后面咆哮。
其实陆裴升也没走多远,抱臂靠在小巷的水泥墙上,仰头看月亮,天空一颗星星也没有,只有一轮明月孤寂的挂在那。
过了许久,小巷才又传来脚步声。
“陆队,去看看你的队员吧。”
“嗯。”
陆裴升跟在于矜风身后,下意识看向原本许焹所在的位置,空无一人,地上只剩下一滩血。
“……”
医院内,于矜风一行人在护士那询问楚深的病房,得到确切位置后立马赶了过去。
刚走到病房外,里面一道身影让众人决得格外熟悉。
正是刚刚在巷子里见过面的许焹。
许焹站在楚深的病床前说了什么,后者好似没听进去,一直看着窗外。
大半夜看的也只是漆黑一团。
许焹回过头,视线和门外陆裴升撞了个正着,于矜风推开门,楚深听见动静回头,轻声道:“陆队、于队。”
二人没说话,楚深右手被裹的严严实实。
“医生说右手手掌粉碎性骨折,愈合后也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第二天,许焹又和没事人一样出现,凉爽的天气却围着围巾,反常太反常了,不过也没办法,如果有人能透视就会发现,灰色的围巾下一片淤血,拜陆队所赐。
叩叩
“请进。”
“于队,”许焹推门而入,坐在椅子上,“昨天那谁啊?”
“隔壁刑侦的陆裴升。”
许焹“哦”了一声,“怪不得,原来是陆队,你要是再来晚一点,我就要被他绞死了。”
“嘶,我记得你也没那么弱啊?”
“你是在嘲讽我。”
“吃饭了吗?”于矜风心虚地岔开话题,在电脑上看什么,鼠标不停点动。
“没。”
“楚琛没给你做饭?”
“回辽今了吧。”
“说起来你还不知道他吧?”他突然停了手上的动作,调整了下坐姿,“你别看他现在只有三十,人家可是刑侦支队的正队长。”
“哦。”
“哎呀你不知道,刑侦里面相当副队都很难!你看程副,他还比陆裴升大几岁。当年他一个人单枪匹马,只带一把手枪冲进厂房,给围剿提供了重要情报,避免了人员伤亡,结果自己被里面炸弹炸飞了,进医院差点饮恨西北,住院期间组织追发一等功,这才当上了队长。”
于矜风还想说什么,办公室门又被叩响了。
“……请进。”
门从外推开,一道笔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迈开长腿走到办公桌前,手上拎了袋包子,扔进许焹怀里。
“?”
“昨天抱歉,给你的。”
许焹茫然“哦”了声,拿出一个半信半疑咬了口,突然表情一片空白,整个人顿在那。
“……豆沙……包?”
陆裴升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