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个好惹的角色,甚至为了让别人付出代价,敢拿自己性命当赌注。
宗红叶当时催动它时完全没想过万一自己真的活不下来该怎么办。
锁魂钟能感觉到。
宗红叶既然敢和它谈判,自也有一定把握。
果不其然,她听到对方妥协:“如果你能做到的话。”
宗红叶笃定道:“我当然能,不过现在请你安分一点,我不喜欢被别人窥伺。”
“好。”
天衍宗长清殿。
夜静得仿佛这里是一片宁静祥和之所。
宗礼自从察觉不到道侣契印之后只能用宗内公务来麻痹自己。
他很清楚宗长朔支持他继任宗主的原因,一是为了拖延他复仇的行动,二是顺便为下一任宗家继承人快速成长留出时间。
下一任出自宗家嫡支,这是宗长朔与宗家的约定。
他并不担心宗礼会做出什么逾矩的举动,在他看来它的这个弟子淡泊名利、从不把这些虚名放在心上,举举止都很符合他为他取的这个名字。
除了一个意外,这一切都很完美。
宗长朔在将宗内交接任务处理完之后火速闭了死关。
很多人都在观望他的举动,很快也确定他的动作这么迅速,修为恐怕是要再进一层。
宗礼继任后,以雷霆手段肃清了手下不听话的管事。
值得一提的是藺家被排挤到权利边缘地位,连藺春的峰主之位也变得有名无实、形同虚设。
浣月真人一出,宗红叶得到了想要的公平,只是她无法再亲眼看到。
一想到这,宗礼便觉得这惩罚远远不够。
太轻,实在太轻。
这一切发生的因,只缘由他太弱。
宗礼迫切迅速地提升修为复仇,做这一切前他必须要先报完宗长朔的教养与知遇之恩。
所幸这些公务一旦上手后,处理起来也开始变得轻松。
为了尽早脱身,他从宗家挑了几个副手,再将那位事先定好的下一任继承人接到了身边,让这几位与他一同处理公务。
在宗礼的镇压与维护之下,天衍宗也逐渐变成了现在这副祥和宁静的模样。
长清殿地广房多,每一任宗主对殿内殿外设计喜好不同,常常会进行修改。
宗礼从众多院落中挑了一处,其余的,随手推平。
所选的这座院落,其中房屋造型与装饰最得宗红叶的心。
院内檐下修了一条细长水渠,流经未知头尾。
宗礼常常一坐檐下便是一整天。
没人注意到四周的灵气这种疯狂的朝他身体里涌进。
他睁着眼,神思早已遨游识海。
修炼成了他的唯一目标,从前他按规矩修炼时修为也规规矩矩地上升,他从没这般努力过。
为了她一切都值得。
一道无形的灵气忽然碰撞了他的识海。
宗礼睁眼后眼前故事如从前一般景象,没有想象中的人。
他双手缓缓动起,浓厚的灵气缓缓流转,眼前出现一个熟悉的人。
宗礼抬起眼眸,透着死一般的平静。
他缓缓叫她。
“红叶!”
这个名字出口时他的眼睛才有了些波动。
“红叶……”他又控制不住地连续叫了许多遍。
没有任何回应,他却耐心十足。
宗礼如痴似醉般地盯被他的灵力所凝画出来的红叶,稍微盯了一会儿,他的眼睛一闪,神情变得不对,一回过头,他直接降灵力凝成的人形穿掌而散。
他气喘吁吁地倒在身后的木质走廊上。
不是她,无论再像,都不是她。
都不是。
宗礼的身体与情绪已被复仇的力量充斥,灵息丝毫不外泄。
他把自己封闭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罐子,彻底完全把自己当成一个收集灵气的培养皿。
导致宗红叶的情绪和话语都无法传达过去,企图用契印来呼唤宗礼的宗红叶吃了很多次鳖。
“是我!”
宗礼的识海出现一道声音。
宗红叶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声音喊出。
“师兄!是我!”
“我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