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也有红叶的痕迹。
她会不会在洞中……
桓丰一摸了摸小辫子:“这里最大的危险已经解除了。被你那一剑——”
他眉飞色舞地比划一番,要是宗礼开口,他能在这和他比上一场。
宗礼瞬移离开,桓丰一瞪圆了眼睛。
“欸,那么快干嘛?我还没跟上。”
他也飞身而去。
宗礼却是扑了个空,几个洞中没有宗红叶的一点痕迹。
他目眦欲裂地盯着洞口,没有、哪里都没有。
他找遍所有红叶的痕迹,可总是差一点点。
能联系她的方式,他也用尽。
宗礼站在原地,环顾四周,双眼发空,对周围的感谢声也充耳不闻。
他忽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桓丰一:“这消息你从哪里得来的?”
桓丰一看着宗礼,收起玩世不恭的神情,神情一变,连忙回答:“名剑隔壁不是一个隐世的巫族吗?是她们通知了名剑。”
宗礼低头轻语:“红叶应该是被她们带走了。”
这种程度的毒雾,红叶在受伤的状态下,无法一个人走出 ,除非是有人带她出去。
桓丰一神色也是一脸严峻,快速点头:“我袖山有认识的人,我帮你问问。”
宗礼看了他一眼,深觉他不靠谱,叮嘱道:“不可声张。”
桓丰一指天指地道:“这是自然,你的事可是一等要事。”
宗礼怕他那个宝贝师妹被魔修盯上,找也不敢大张旗鼓地找,这事儿他当然晓得。
——
喜欢……
宗红叶不喜欢任何人。
除了、除了师兄,他是对她唯一好的人,他总是管教她,让她忍不住想逃离。
何况她对师兄不是男女之爱,而是亲情之爱。
宗红叶强硬着语气道:“这种副作用对我来说相当于无。”目光直视神情紧张的两人,“没关系,谢谢你们救我。”
她神情露出连自己都没发现的茫然,撑脸看着前方。
吕遗真轻声问:“红叶,你怎么了?”
宗红叶摇头:“我没事。”
她的心里像堵了一口气,只是不知道这口气是因何而生。
吕雁落静静站立在一旁,眉宇间划过一抹势在必得的神情。
宗红叶轻吁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烦心事都给吐出来。
她神采奕奕地站起身,重新振作起来:“丽丹容,这丹药很珍贵吧?”
丽丹容嫣然一笑,打断她接下要说的话:“是很珍贵啦,不过这两个家伙已经付了报酬,是狠狠捞了他们一笔。”
她挤眉弄眼一番,笑嘻嘻地拍着两人。
宗红叶不喜欢欠人情,也不太通人情世故。她又再度看向吕遗真二人,欲言又止,二人只作生气模样。
“红叶姐姐,你刚刚不是还说我们是生死之交吗?”吕雁落嗔怒道,“你总这样与我们划开界限,更何况,要是有愧,应该是我有愧,明知这药有副作用还来给你吃。”
“我这样做,岂不是不顾你意愿的坏人?”
宗红叶摇头否认:“怎么会?我是真的很感激你们救我。”
“况且我本来就没喜欢的人,这副作用对我没影响。”
她重新说刚才的话,像是对其他人说,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吕雁落越过吕遗真,缓缓靠近宗红:“红叶姐姐,我还没带你去袖山逛一逛,袖山有些景色很美,我带你去看看如何?”
宗红叶将眺望远方的视线收回,神情犹豫,向身旁人道:“我离家太久,家里人应该很担心,现下已没事,我得回去一趟。”
吕雁落神情落寞下来,他过了好半天,才有重新说话:“要是离开,我们以后岂不是没有见面的机会了?我还不知道你家在哪。”
宗红叶这才想起她只说过她的姓名。
其其余什么也没说。
她下意识不想说这些。
宗红叶在天衍宗是一个充满流言的存在,很多人厌她,又惧怕她,就算不认识她也不愿意与她相交。
在不曾认识过她的人面前,她只是宗红叶。
宗红叶视线一落,他正带着期待的神色看着她,她微微一笑:“怎么会没有机会。”
她折起一只纸鸢,灵力在手中流转,纸鸢尾部的一片叶子若隐若现。
“我算是天衍宗弟子,你可以和我用纸鸢传信。你将这段灵文记下来,回头可以用纸鸢联系我。”
一只手伸到两人中间,先一步握住纸鸢,向来显得稳重的吕遗真插入二人间:“好,有机会一定联系。”他又劝说道,“你着急回家,也不差这一两日。”
他话锋一转,状似无意道:“若是真的担心你,也可以和你用纸鸢联系。”
“对,我哥说得对。”吕雁落连忙上前道,一张脸红扑扑的,目不转睛地盯着宗红叶。
宗红叶心思全在那句话上,她的眼神中闪过一抹落寞之色,他说得对。
没人联系她,包括宗礼。
“怎么样?”吕雁落看到宗红叶神色松动,不禁追问。
吕雁落也追在后面说:“你不是很感激我们吗?那就留下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