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叶……宗礼神色难看地扫了一圈。
这就是所谓的一切安好……?
明日便是比试,她无论如何都不会不参加。
他当即唤过来回信的修士。
“这就是你所谓的一切安好?”宗礼质问道,他的怒气已经达到了一个峰值。
“师兄……”被叫过来的人不禁跪缩在地上,心中是止不住地惊讶,不过是照例问询而已,他从前也是这般回复,今日怎么就突然返回。
林安阳跪在地上没头绪地询问:“师兄,发生何事了?”
宗红叶出事了?怎么会……
宗礼漠然地看了他一眼,那修士收了声,不敢再多言。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他的声音温和,往上看,已经完全黑了脸。
“你上一次见红叶是什么时候?”宗礼居于上方,声音冰冷。
林安阳刚想说昨日,可他一看到宗礼的脸色,什么蒙骗的话也不敢说出来,只结结巴巴道:“我、我……”
宗礼轻笑一声,俊朗的脸上浮现出几分讥诮的神色:“从未见过吧?自我让你暗中留意些红叶开始,你从未上过心。”
“我记得是红叶把你从林家中带到天衍宗,若不是如此,你还是一个林家旁支。”他语气缓慢,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辜负了她对你的怜悯。”
他以为这人应当会记住红叶对他的恩德,没想到竟是会恩将仇报。
林安阳羞愧地低下头,想说什么,宗礼又问:“是你传的信吗?”
“是我。”林安阳低下头,“我也不想这样回答,是宗主,担心您一时分心回来,才让我这般传的。”
“哦?这样啊?”宗礼垂眼疑惑道,他的情绪不明,难以窥测他心中所想。
林安阳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大的压力,他颤巍巍地垂头不语。
他敢这样做,无非是觉得宗礼是一个好人,就算他阳奉阴违,也不会得到太大的惩罚。
宗礼坐在高处,扶额低笑:“我知道了。你从哪里来便回哪里去吧。”
林安阳神色慌乱地往前爬了爬,想要伸手拉住宗礼的衣袍:“师兄!此次是我疏忽,绝对不会再有下次。”
“真的……您信我。”
他虽然已是金丹,但对修仙界第一大宗天衍宗来说,算不得什么,不会有人为他违逆宗礼的意思。
要是他被赶出去,便没有了现在这些修炼资源,元婴无望啊。
宗礼神色冰冷地扯唇笑:“你还想有下次?”他眉梢泛起冷意,“让你时不时去确认红叶是否安好是一件很难的事吗?”
他派他去不过是因为红叶认识他身边的其他人,而此人早被红叶忘记,他不想被红叶讨厌,才挑了这个人。
全怪他疏忽大意。
宗礼止不住的懊悔。
宗礼扫了眼周围,传音唤来一位弟子,吩咐他该做的事宜后直接将碧冼峰的弟子全部找到前殿之中。
林安阳还不死心地乞求宗礼,却被前来的修士打断:“林道友,你从前并未进我天衍宗,既不是我宗修士,想来您也想念家人,我送您回去。”
他把话说得客客气气,不由分说地把人带走。
“呜呜……”林安阳被捂住口鼻带离天衍宗,原模原样地扔回他来时的地方。
所有弟子聚集碧冼峰前殿,连碧冼峰峰主也被惊动,他小跑到宗礼面前,轻声问:“宗真人,发生了何事?”
宗礼淡淡瞟了他一眼:“红叶失踪了。”
峰主站在宗礼身后,一同问询。
宗礼一一听着他们说的关于红叶的消息,全是一问三不知。
他站起身,心焦地来回踱步。
终于有个修士道:“似乎是林氏的一位修士带走了宗师姐,我看到了家徽,只是他们速度很快,我看得不太清楚,不能分辨是谁带走了宗师妹。”
宗礼眼神微暗,林家?无事不登三宝殿,他们对红叶已经不管不顾许多年,这般行事,说不定正盘算些阴谋诡计。
宗礼当即起身,瞬间转移到林家。
往日克己复礼的人没打招呼直接在闯入林氏宅邸。
林家家主本是怒气冲冲地准备带人惩治这不速之客,知道来人后立马来到前厅,看到宗礼后扬起微笑,凑上去道:“世侄,来了为何不打声招呼?我好提前通知你师母。”
宗礼连道礼也未行,只问了句:“红叶在何处?”
林家家主林守玉神情困惑,疑声道:“这红叶……是谁?”
宗礼神色陡然一冷:“红叶是你妹妹的女儿。”
他从幼时便不喜欢林家,尤其是在带回宗红叶之后,若非师父的关系,他定早不与其来往。
他们抢走了他最珍贵的存在,又不好好对待她。
此时此刻,竟连她的姓名也不知道。
林守玉被宗礼的脸色骇到,认真思索,实话实说:“我并未收到红叶要来的消息,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