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泾阳简直慕强慕到了极点,宗礼曾经因她对林泾阳下过不止一次的死手,还不止一次,这厮似乎是被打服了,对宗礼不是一般的崇拜。
对她,依旧是想要下死手。
林泾阳一直把她当作眼中钉,大概是因这家伙从小到大一直都认为是她抢了她的位置,
如果没有她,他的姑母会一直一如既往地疼爱他,她的师兄也会成为他的师兄。
是以,她甚是不理解这一点,他的姑母不是一直疼爱他吗?对于她连一丝丝的怜惜都难以赠与,还总是觉得她很碍眼。
他完全没必要讨厌一个没有爱的她。
宗红叶思忖片刻,这次见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林氏一族坐落于天衍宗的管辖区域内,属于它的势力范围,大约一个时辰便到了目的地。
林府巍峨的大门展露在眼前,门很高,一抬头看不到尽头,似乎插入了云朵之中。
宗红叶跟着林泾阳走入林府深处,她望着通往目的地的幽径,这幽径像一条黑漆漆的大嘴,想要把她吞吃入腹。
她望着前面的路,对宗礼的信任大于了这时的担忧。
推开门,殿内首位坐了一个女人。
林泾阳从后方合上大门,屋内只有她两人。
宗红叶看着这个女人看了许久,她微微启唇:“母——林夫人。”
她差点忘记林意玉曾告诫过她很多遍,不许她喊她母亲;许是长久不来,连称呼也生疏了,她该叫林夫人才对。
在二十一岁这一年,宗红叶见到了阔别已久的母亲,她的容貌未变,神情也未变,依旧目下无尘。
宗红叶站在下方,仔仔细细地望着高高在上的女人,心底没有半分的涟漪,她已经学会了不对别人报有期待。
林意玉的目光犹如在看一个陌生人,见到她,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抬了抬手:“嗯。”她坐在高堂上,扫了眼来到这宗红叶,“既然来了,就在这儿住几日吧。”
她一锤定音,语气确定的不容宗红叶反驳。
宗红叶也没动,而是直接把话说清楚:“林夫人,您有事就说事吧,我后天还有比试,必须要按时参加。”
林意玉似乎没有料到她会反驳,有些不悦地抿起唇:“宗——红叶。”
她停顿了片刻,因为实在想不起来这个孩子到底叫什么名字,从脑子里搜刮了片刻才搜刮出他的名字。
宗红叶目光不闪不躲,直视她不太友善的目光:“是我。”
林意玉不耐烦地嗯了一声:“我既说了让你在家住着,便不要反驳,就在这住。”
“林夫人!”宗红叶神色冷然,她语气铿锵有力,“我刚刚同您说了,我后天要参加比试。这次大比,我已经进入到最后一轮,这一次,很有可能会拿到魁首。”
“所以,请您让我去参加。”
她上前一步,鼓足勇气与林意玉对视。
林意玉抬了台眼冷静的看着她:“大比?是什么重要的事吗?”她的语气隐隐不屑。
宗红叶坦然道:“对我来说,很重要,很重要。”她语气恳切,“林夫人,我这两天真不能住在这儿,若您需要比试过后我再来住。”
林意玉目光落在宗红叶的脸上,她的表情藏得很好,但仔细看看,还是能看出一丝紧张。
“看来大比对你来说是真的很重要呢。这种东西,也值得你看在眼里?一些废物才会追求的东西。”
林意玉忽然大笑,像是讲了一个非常好笑的笑话。
“你说是不是?”
宗红叶微微皱眉,对于大家族的子弟来说,这大比的确不是很重要,大比所给予的馈赠,他们都已经唾手可得。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一次来之不易的机会。
这些都不好笑,很多人努力了一辈子,只是为了这样一个机会。
林意玉自然不会放过宗红叶细微的表情变化,她淡声道:“你不是也知道吗?像我们这种人,怎么会为了一个小小的奖品就在擂台上打得头破血流。”
“你真不像他——和我。”
她后半句说得咬牙切齿。
宗红叶垂下眼,她知道,他们厌恶她的一个重要原因便是因为她的天赋平平。
她的表现也不在他们的预设之中,她长成了一个令他们失望的模样。
今日见了母亲才知道,母亲也不是一个值得她期待的存在。
宗红叶万万没想到她的母亲是这么样的一个人,把阶级分别看得如此重要,对别人可望不可及的东西大加评判、不屑一顾。
宗红叶吐出一口浊气,微微一笑:“我自然不像你和宗主。”没有受到任何负面影响,语气稳定道,“我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