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流诸突然想到什么,立马开口道:“师父,宗师妹的佩剑与我的好生相似。”
方恩远点头:“她的佩剑名叫虹影,与你的佩剑出自同一铸剑师,不过她剑上的煞气早被人祛除,你的这把还没能祛除。”
这两把佩剑的铸剑师出自上古剑修九崖,传说之中,他在铸造这两把剑时遭遇不幸,枉死于剑炉之中,以身殉剑,不甘的冤魂附着在上面,蛊惑每一任剑主,久而久之,这两把剑虽是极品法器,却无人敢用。
方流诸脸色一变,露出些喜色:“师父,那我真该与她交好。”
“是该这样啊,她已经不是往日的她了。天衍宗该变天了,我们该回去了。”
“是,师父。”方流诸跟上去,他抬头看天,却看到一片万里无云的天。
宗红叶并不知晓这里发生的一切,她回去得快,却不知道正有一个不速之客在一直蹲守她。
宗红叶对林泾阳说的话感到震惊,随即而来的是怀疑,他是说母亲想见她。
母亲?想见她?
宗红叶已经许多年未见过母亲,记不清准确的时间,以至于她没办法把前言和后语联系在一起。
她怀疑地看着林泾阳:“你说母亲想见我?”她几乎是用肯定的语气说了下一句话,“该不会是你想出捉弄我的办法吧?”
“我捉弄你做什么?表妹,咱们可是好久不见了,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个形象吗?”林泾阳想翻个白眼,下一瞬又觉得这样影响形象,硬生生忍了下去。
宗红叶没有犹豫地点头:“是。”
除此外,林泾阳嘴里没有一句真话。
小时候,她曾寄居在林家,林家是绵延千年的修仙家族,里面的修士数量可比拟一个小门派,其中修士更是鱼龙混杂。
因林意玉讨厌她,不喜看到她,开始有人传言她其实是宗长朔的私生女,很多人便见风使舵,有意无意地苛待她。
还不到五岁的她被丢到下人房中,被他们支使着洗衣,她人小力气小,根本洗不动衣服,她记得,那是冬天,因为没有洗好衣服被赶到连廊下睡。
这事被林泾阳撞见,他答应她把这事告诉母亲,没想到最后受罚的却是她。
理由是她为了求得林意玉怜惜,冤枉下人们。
下人们一致指认她刁蛮任性、心机深沉,林泾阳也矢口否认当日的约定,最后竟然出了个被她砍伤的人。
很久以后,她成了剑修后才知道当日受伤之人的伤口乃是重剑所致,她被冤枉仅仅是因为她没有任何靠山、也没有人愿意相信她。
他们更愿意相信她本就是一个刁蛮任性的人。
再后来,这些下人变本加厉,肆无忌惮地虐待她,林意玉看到她身上的伤也只当没看见。
她在那儿度过人生中最痛苦的一段时间,直到宗礼出现,带走了她,她才逃离魔窟。
也是从那时开始,她从未见过林意玉,连书信也没收到过。
宗礼也不是凭空出现,是她偷学了林家族人所授的传信之术,他才知道她在林家经历了什么。
宗红叶陷入回忆,冷色在眼底浮现,轻轻翘起唇:“她让我回去做什么?难不成是联络联络不曾有过的母女情?”
她的唇在笑,可脸色却是那么冷。
林泾阳一愣,他微微点头:“可能是吧。”他掏出一封信,“这是姑母让我给你带的。”
宗红叶直接打开,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
红叶,速来林家
落款林意玉
宗红叶垂下眼,眼中神色不明,正当林泾阳等得有些焦急时,忽然听过一阵低沉的笑声,他看过去,看到一双美丽危险的眼睛,不禁颤了颤,问:“你怎么了?”
宗红叶缓缓摇头:“无事。我们走吧。”她突然想起什么,慢慢说,“后日我还要比试,见过母亲我便要回来。”
林泾阳一愣,不太自然地点了点头:“这是自然,姑母只是要见一见你,没什么要紧事。”
宗红叶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我会去。”
林泾阳正有些奇怪宗红叶怎么突然这么轻易地同意,想追问她,只见她起身往院内走。
“在这等我。”
“去哪儿?”
“去见母亲,我自然要准备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