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红叶听着他的话,低低笑出声:“我是你的孩子吗?会有父亲这样对自己的孩子吗?”
她的语气里全是困惑与不解。
宗长朔沉默,她是不是他自然很清楚,不幸的是她的确是,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他犯下的错误。
他不回答,宗红叶也知道答案是什么,对于这件事她毫不退让。
她自嘲一笑:“不,我不认为你是我的父亲,所以我不会按你说的做。”
宗长朔目露寒光,不屑地轻嗤一声。
宗红叶与宗长朔的修为差的太大,浑身的压迫感足以让她双膝跪地,但她硬撑着一口气,死也不跪下。
宗礼目光紧跟着她,默默地使用灵气缓解她的痛苦。
宗长朔岂能注意不到,他喝斥道:“礼儿!”
他最后悔的一件事便是放任两人相处,他应该早在把宗礼带回宗门时隔开两人,把宗红叶送到山下。
宗礼看了红叶一眼,向前一步,低声恳切道:“师父,您也知道红叶的脾气,向来是软硬不吃,而且这事儿也是您做的不对,天衍宗一向是以公正著称,您就算担心红叶会在大比中受伤,也不能这般徇私。”
他从一开始便猜到是宗长朔所为,毕竟,在宗内没有别人比他更乐意给红叶使绊子。
宗红叶知道宗礼是为了她好,可她听到宗礼为宗长朔说话,还是止不住地生气。
她用手肘捣了捣他,低声道:“你别说话。”
宗红叶拼命地给腿使着力,艰难地往前动了动,轻蔑地看着这张总是居高临下的脸。
“我知道你不是担心我受伤,更多的是怕我给你丢脸,是不是?”他不回答,他继续往下说,“担心我会在大比上闹出笑话来。”
说完,她自己都忍不住冷笑一声:“你放心,要不是你偏帮别人,我也不会有笑话让别人看。”
“所以,你管好自己就行。”宗红叶冷不丁地讽刺道,“还有,你管好你那群莺莺燕燕,少让他们来找我麻烦。”
宗长朔看了眼桀骜不驯的女修,不明意味地哼了一声,随之而来是一道无源头的掌风。
宗红叶心口一痛,随后而来的是宗礼的怀抱,他替她挡下了这不留情面的一掌。
“红叶,红叶。”他轻声呼唤,半弯着腰,那掌也伤了他。
宗红叶神色歉疚看着他,将脸埋进他怀里,轻声道歉:“对不起,我连累你了。”
宗长朔漠然抬了抬眼,抬起食指,直接给她下了定义:“你的筑基是揠苗助长而成,不适合参加。”
他的动作是这么带有羞辱性。
宗红叶被恶劣的情绪侵占了思考,她站直身体,提高音量反驳他:“我筑基时没有吃筑基丹。”
宗红叶愤怒地直视他,她修行的过程的确吃了很多丹药,唯独筑基的时候没吃,宗礼同她说,丹药为辅的筑基通常到元婴就会止步。
她看向身旁的宗礼,轻声解释:“你不是和我说了吗?我听了你的,没吃筑基丹。”
宗礼捂住腰腹,露出个笑容:“嗯,红叶最乖。”他把宗红叶拉到身后,附在她耳畔轻声说,“别和师父起冲突了,我没事。”
看着两人,宗长朔微微错愕,他的神思有一瞬间的疼痛,但也只是一瞬间,快得像风,捕捉不到,他隐隐有些遗憾,可看到宗红叶的脸庞时这股遗憾又开始消失。
宗红叶知道他的好意,将头抵在宗礼的背上,一声不吭。
她修炼时不知道为何,常常寻不到章法。
她是单火灵根,根骨可以说是很不错了,但一到聚灵时便像受阻了一样,冲不开关窍。
宗礼带她寻过许多的名医,都看不出名堂来,大多数人说她是悟性差,但她不信,也不这么觉得。
宗礼向宗长朔行了个道礼:“师父,红叶这次不会做出出格的举动,我可以为她担保。”
宗长朔居高临下地看着躲在宗礼后面的人,轻启唇:“既然你说了你不会如何,那就参加大比。”
“要是你做了些出格的举动,那就去思过崖待上三年。你能做到?”
宗红叶迈出两步,没有犹豫地点头:“好——”宗礼捂住她的嘴,冲她摇了摇头,“师父,思过崖上灵气全无,三年的时间也太久了,对红叶的修行有碍,她正在修行的关键时期。”
宗红叶垂下眼眸,望着自己的双手,下定了决心:“师兄,不用你为我说话,我自有分寸。”她转而看向宗长朔,“出格的举动不是指让宗主你不高兴的举动,而是指我是否做了错事。”
“我要是没犯错,就不能受罚。”
宗长朔思忖片刻,同意了她的要求。
两人打算一同出去,宗长朔却叫住宗礼:“礼儿,你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