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总今天亲自来为您解围,是否意味着您们的关系已经公开?”
“您是否利用邵氏集团的资源篡改研究数据?”
“有传言称,您的前任是建业集团的赵柏舟,而邵总是他的弟弟,这是否涉及情感纠纷?”
陈檐文的脚步猛地一顿。
赵柏舟?
这个名字像一把刀,猝不及防地刺进他的心脏。他的呼吸微微一滞,但很快调整回来,继续向前走去。
他现在听到这个名字,就能想起他带给邵明堂的伤害,和几乎毁了邵明堂的阴森狠绝。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了会议中心门口。
车门打开,邵明堂迈步而出。
记者们瞬间沸腾了,镜头齐刷刷转向他。
“邵总!您和陈医生的关系是否会影响铭盛的股价?”
“您是否插手了今天的学术会议?”
邵明堂没有回答。
他径直走向陈檐文,目光沉静而专注,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不存在。
陈檐文看着他走近,喉咙微微发紧。
他不该来的。
这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但邵明堂似乎毫不在意。他站定在陈檐文面前,伸手轻轻拂去他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低声道:“走吧。”
陈檐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沉默地点头。
记者们的快门声疯狂响起,闪光灯几乎将两人的身影淹没。
邵明堂护着陈檐文的肩膀,带他走向车门。
就在他们即将上车的那一刻,一名记者突然高声喊道: “邵总!您是否担心今天的丑闻会影响邵氏的合作?”
邵明堂的脚步顿住。
他缓缓回头,目光冰冷地扫向那名记者,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丑闻?”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我倒是很期待,明天的头条会怎么写。”
说完,他拉开车门,让陈檐文先坐进去,自己则站在车外,最后看了一眼那群虎视眈眈的记者,淡淡道:“毕竟造谣的成本,可比辟谣低多了。”
车门关上,迈巴赫缓缓驶离。
而陈檐文坐在车内,手指紧紧攥住膝盖上的布料,低声道:“你不该来的。”
邵明堂侧头看他,目光深邃,“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拿不出手。”
陈檐文忙道:“你想哪去了!”
邵明堂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似乎在等着他解释。
陈檐文败下阵来,“我不想让你这样。”我不想拖你的后腿,这些年,你已经很累了。
他这话说的模棱两可,邵明堂却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轻笑一声,伸手握住陈檐文冰凉的手指,“陈檐文,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陈檐文沉默。
邵明堂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我既然敢来,就不怕他们写。”
酒店是待不下去了,陈檐文却要作为原告出席法庭,还有一堆事情等着他处理,便跟着邵明堂回了别墅。
陈檐文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燃到尽头。烟灰缸里躺着三支烟蒂。
他刚和院长通完电话。院长让他带薪休假,继续留在华城跟进,门诊暂时取消,之后有事情再通知他。
邵明堂端着热牛奶从厨房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陈檐文可没有抽烟的习惯,而他为了谁破例,不言而喻。
邵明堂脚步顿了顿,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但很快又恢复成那种温和的神情。
“喝点热的。”他将牛奶放在茶几上,“你胃不好,别抽了。”
陈檐文“嗯”了一声,却没动。
他听话,但是真正改的次数少的可怜。
邵明堂不动声色地靠近,伸手取走他指间的烟,在烟灰缸里摁灭。这个动作他做得极其自然,指尖擦过陈檐文手背时,带着恰到好处的强硬。
他语气平静,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谢烬的事,我已经让法务部跟进。证据很充分,他至少要面临三年刑期。”
陈檐文的睫毛颤了颤。他想起研究生时代,谢烬熬夜帮他改论文的样子,想起第一次主刀时,谢烬在更衣室拍着他肩膀说“别紧张”,想起那个总爱在实验室养多肉,却永远养不活的谢师兄。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陈檐文声音很轻。
邵明堂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人都是会变的,他现在恨你入骨。”
最后那个字眼极尽恶毒,陈檐文睫羽猛地颤了一下。
邵明堂也意识到了情绪外露,盯着陈檐文的脸,瞳孔慢慢扩大。
你发现了吗?
陈檐文摇摇头。千言万语压在嘴边,最后只溢出了一声苦笑。
牛奶渐渐凉了。邵明堂重新端起杯子,递到陈檐文唇边。
陈檐文终于接过杯子,温热瓷壁贴着手心。他低头喝了一口,奶渍沾在唇角。邵明堂用拇指替他擦去,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品,眼神却深得吓人。
“开庭我陪你去。媒体那边不用担心,我已经处理好了。”
陈檐文突然抬头:“那些照片……”
在人前装的再好,也不可能毫不在意,
“假的。”邵明堂微笑无懈可击,“AI合成的。已经联系平台删除了。”
但他们都心知肚明。照片是真的,真的不能再真。
这句AI合成,是邵明堂的安慰,但落在陈檐文耳朵里,却无比讽刺。
他看着邵明堂的脸,想从中找到一丝证据,但对上那双柔情似水的眼,很快便败下阵来。
邵明堂好像生气了,又好像没有,如果生气的话,是因为什么呢?
邵明堂看了眼腕表:“不早了,去泡个热水澡。”他伸手想揉陈檐文的头发,却在半空停住,转而拍了拍他的肩,“睡衣在床头。”
浴室水声响起时,邵明堂站在窗前,拨通了一个电话:“谢烬的保释申请,全部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