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谢烬的声音适时地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强势。
他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陈檐文身边,一只手看似随意却带着力道按在李医生肩膀上,将他轻轻推回座位,“喝多了吧你?瞧你这问题问的,多让人尴尬。檐文说是朋友那就是朋友。来来来,我们敬大家一杯,感谢李医生带我们找到这么个好地方!”
谢烬巧妙地转移了话题,举起了自己的酒杯。
众人哄笑着举杯,话题被岔开。陈檐文松了口气,对谢烬递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谢烬回以温和的笑容,仿佛刚才真的只是单纯地替朋友解围。
谢烬放下酒杯,自然地看向陈檐文,“我看檐文也累了,明天还得倒时差准备资料。要不,我先送你回去休息?让他们再喝会儿。”
陈檐文确实觉得酒意有些上头,“也好,麻烦你了。”
谢烬扶着陈檐文的胳膊,动作体贴而自然,跟其他人打了声招呼,便带着他离开了喧嚣的餐馆。
夜晚的空气带着凉意,吹散了部分酒气。两人沉默地走回酒店,气氛有些微妙。
谢烬的手搭在陈檐文臂弯,指尖能感受到对方衬衫布料下的体温,心底那点阴暗的念头如同藤蔓般滋长。
他几乎能想象到,如果刚才赵医生继续追问下去,陈檐文那强装镇定的面具下会是怎样的慌乱。这让他产生一种扭曲的快感。
很快到了陈檐文房间所在的楼层。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灯光柔和。
谢烬扶着陈檐文走到房门口,正要帮他刷卡开门,一个低沉而极具存在感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檐文。”
两人同时顿住脚步。
谢烬扶着陈檐文胳膊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了些,才缓缓转过身。
走廊尽头,电梯门无声滑开又合拢。
邵明堂就站在那里。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色大衣,风尘仆仆,似乎刚刚抵达。肩宽腿长,身形挺拔,深邃的五官在走廊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冷峻。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先是落在陈檐文身上,确认他的状态,然后才缓缓移向谢烬。
那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惊讶,仿佛早就知道谢烬的存在,只是此刻才正式将他纳入视野。
杨一忱怎么没把他绊住,让这煞星来了。谢烬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凝固,随即又以更快的速度重新堆砌起来,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难捕捉的警惕和厌恶。
他调查过邵明堂的背景,知道他的手腕,在他眼皮子底下,今晚是不能动陈檐文的资料了,还是要另想办法。
谢烬佯装惊讶:“您是?”
“我姓邵。”邵明堂美艳的眉眼带着阴森的笑意,目光停留在陈檐文身上,“他……朋友。”
陈檐文听到动静,半睁开眸子,酒精沁润下,一双漂亮的眼睛如含雾秋雨。
思维都慢了一拍,自然是没听出邵明堂的言外之意,满脑子都是:邵明堂?怎么会来。
谢烬微微一怔,没想到邵明堂竟然说自己是陈檐文朋友,据他所知,这两个人关系可不止如此吧。
他表面上了然了,“原来如此,没听檐文提过呢。”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任。
这句话里里外外的包含着一个信息,陈檐文不在乎你,不想和你公开。
要是陈檐文现在是清醒的,早就瞪大眼睛看着谢烬了。他没提过,他怎么没提过。
邵明堂眼睛轻轻眯起,饶有兴味的看着陈檐文,似乎在等着他解释。
陈檐文感觉到了邵明堂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叫了一声:“邵明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