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总希望我拿什么还?”他有的东西不多,只要邵明堂开口,都可以给出去。
他这副急于撇清关系,将自己明码标价的模样,彻底点燃了邵明堂心中压抑的引线。
骗子!
邵明堂的眼神骤然变得阴沉,所有的克制在瞬间崩断。
明明在意识模糊时,曾那样脆弱地抓住他,哀求他,现在却用“邵总”划开鸿沟,用“还钱”来清算一切。
他看着陈檐文脸上无法掩饰的疲惫和焦急,心中的阴翳如同毒藤般疯狂蔓延,勒得他几乎无法呼吸。然而,他抬手的动作却轻柔得近乎诡异。
冰凉的手指带着室外的寒气,小心翼翼地拂开陈檐文额前被冷汗濡湿、黏在皮肤上的几缕发丝。
那冰冷的触感让陈檐文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如同受惊的小动物。
他不安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慌。身体瞬间变得僵硬如铁,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
那根冰凉的手指并未因他的退缩而离开,反而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开始在他脸上缓慢地游移。
指尖划过他苍白的皮肤,带着一种审视和占有的意味,滑过冰冷的呼吸面罩边缘,最后,带着令人心悸的精准,落在了他脖颈外侧那片脆弱而敏感的皮肤上。
大动脉在薄薄的皮肤下微弱地跳动。陈檐文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这个地方太致命了。以他现在的状态,邵明堂只需稍稍用力……
恐惧缠绕上他的脊椎。他全身疼得几乎麻木,能动的只有一双眼睛,此刻正惊恐地圆睁着,眼睁睁看着那只手,如同毒蛇的信子,慢条斯理地继续向下探索。
那抹冰凉最终落在了他病号服的第一颗纽扣上。
两根修长的手指,带着一种冷酷的优雅,轻轻一挑。
“咔嗒。” 细微的塑料扣解开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清晰得如同惊雷。
陈檐文猛地瞪大了双眸,难以置信地看着邵明堂,呼吸骤然变得急促,呼吸机的警报声轻微地鸣响了一下。
他焦急的目光扫向紧闭的门窗,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邵总?” 他的声音从面罩下逸出,带着颤音,试图唤醒对方的理智。
落在衣领处的手顿了一下。然而,这短暂的停顿在陈檐文那声疏离的“邵总”后,瞬间化为更汹涌的怒火。
第二颗扣子被解开,动作比刚才粗暴直接了许多,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燥郁和毁灭欲。
然后是第三颗。
“嘶啦。” 细微的布料摩擦声。病号服的衣襟被彻底挑开。
陈檐文只感到锁骨处骤然一凉。那片从未暴露于人前的,属于私密领域的肌肤,猝不及防地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对上邵明堂如鬼般潮湿阴冷的眼神,简直让他浑身发毛。
“邵明堂,你……” 惊恐的质问尚未出口。
邵明堂猛地俯下身,毫无预兆地,一口咬在了陈檐文暴露在外的,纤细而脆弱的锁骨上。
“呃……”
这带着旖旎意味的疼痛让陈檐文眼前一黑,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闷哼。
他身体猛地一弹,却又被无处不在的疼痛和虚弱死死钉在床上,只能像砧板上的鱼一样徒劳地抽搐着。
牙齿刺破皮肤,嵌入血肉的触感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温热的气息顺着肌肤滑下,带来一种黏腻而恐怖的战栗。
这不是吻,不是亲昵。这是烙印,是惩罚,是邵明堂用最原始、最暴烈的方式,在他身上刻下“属于我”的标记。
泪水瞬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
呼吸机尖锐的警报声终于刺耳地响彻了整个病房!
邵明堂舔舐着他的锁骨,一下一下,动作柔软又娴熟,像是犯了错的小狗在讨好主人。
疼痛转而被酥麻代替,陈檐文惊慌失措,意识到这不对,“不……”
邵明堂埋在他胸前,感受着陈檐文震耳欲聋的心跳声,眉眼的浮躁和疯狂消减下来。
我做了什么。他直起身子,看到那白皙的锁骨上,印着一枚深深地牙印,隐隐渗血。
又犯病了。
额头一突一突的跳动,像是金箍锁着脑袋,且不断收紧。
邵明堂头痛欲裂,好像才反应过来似的,看着陈檐文几近虚脱的脸,突然抬手。
陈檐文警惕的看着他的动作,不敢丝毫放松,在被指腹碰到的那一刻,神经质的一抖。
邵明堂便停下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