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滞了,只剩下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姿势不对。”邵明堂的声音忽然在陈檐文耳后响起,很近,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敏感的耳廓。
陈檐文身体猛地一僵,几乎要弹开,“邵总,不……”
“别动。”邵明堂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同时,一只温热干燥的大手覆上了陈檐文握着球杆后部的右手。
到嘴边的话被咽了回去。
忍着,忍住,要把老师的遗物拿回来。
陈檐文瞬间屏住了呼吸。薄茧略微粗糙,却蕴含着四两拨千斤的力道,此时透过皮肤清晰地传递过来,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意味。
邵明堂的身体贴得更近了。
他的胸膛几乎要贴上陈檐文的后背,隔着两层薄薄的衣物,陈檐文甚至能感受到对方沉稳的心跳和温热的体温。
邵明堂另一只手,轻轻按在了陈檐文架在台面的左手小臂上。
“重心放低。”邵明堂的声音低沉地响在陈檐文耳畔,气息拂过他的颈侧,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左腿前,右腿后,站稳。”他一边说,一边用身体和手的力量引导着陈檐文调整姿势。
他的动作看似专业,却带着一种刻意的缓慢和亲密无间的压迫感。
陈檐文被迫跟随着他的力道调整,整个人几乎被圈在了邵明堂的怀里。
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混合着男士香水和淡淡威士忌的气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邵明堂胸膛的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熨烫他的后背。
“好。”陈檐文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了。
“头低一点,视线沿着球杆看目标球。”邵明堂的下巴几乎要蹭到陈檐文的鬓角。
他的手指在陈檐文握杆的右手上微微用力,调整着他手指的握位和角度,指尖不经意地擦过陈檐文的手背皮肤,带来一阵触电般的麻痒。
陈檐文所有的感官都被身后的人占据。他想挣脱,身体却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放松点,”邵明堂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紧绷,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戏谑,又像是安抚,“肩膀太僵,出杆会不稳。” 他的手滑到陈檐文的右肩上,轻轻往下按了按。
那掌心的温度和力量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灼烧着皮肤。陈檐文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在邵明堂的掌控下无所遁形。
他试图集中精神去看那颗红球,但视野却有些模糊,耳边只剩下邵明堂近在咫尺的呼吸声和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现在,试着推出去,感受手臂的摆动,手腕稳住。”邵明堂的声音如同魔咒,引导着他的动作。
他的身体紧贴着陈檐文的后腰,随着陈檐文模拟出杆的动作而微微前倾,胸膛完全贴上了陈檐文的后背。
那一瞬间的紧密接触让陈檐文头皮发麻,几乎要惊跳起来。他猛地吸了一口气,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别怕。”邵明堂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垂,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跟着我的力道……慢慢来。”
这个姿势能看到陈檐文的侧脸,清冷的眉眼,高挺的鼻梁,以及鼻梁上那一点小痣。
后颈暴露在他人眼底,像是引颈待戮的天鹅。
这个人哪哪都漂亮……
邵明堂喉结上下滚动。
陈檐文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邵明堂的怀抱如同一个精心编织的陷阱,温暖而危险,将他牢牢困在其中。
他僵住了,进退维谷,理智在挣扎,身体却在对方强势的引导和灼热的体温下,可耻地生出一丝沉沦的软弱。
这样的情况下,根本打不好球,手抖了一下,杆歪了,白球摇晃着抵在球桌上,颤动的频率急促,如同陈檐文此时的心境。
“打歪了,檐文。”这声音近在咫尺,仿佛穿透耳膜。
邵明堂唇边洋溢诡计得逞的狡猾笑容。
歪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檐文几乎是突然起身,后退两步。
脑子化成了一摊浆糊。他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只是不停的后退。
嘴里喃喃道:“我不太擅长这个,不用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