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明堂翻开他的底牌:方片Q和草花9。
他什么都没有,纯粹的诈唬。
“Nice bluff。”陈檐文亮出自己的牌,收下巨大的彩池。
周遭爆发雷鸣般的掌声,方才说要带陈檐文的男人再也不敢夸海口了,悻悻道:“陈医生真是深藏不露。”
顾涟笙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看热闹似的看向邵明堂。
邵明堂聪明如斯,思索片刻便知道了陈檐文是怎么看穿他的,“陈医生鸿运当头,恭喜。”
赢了,就可以离开了吧。陈檐文对这些钱不感兴趣。
“我可以走了吗?”他直截了当的说道。
邵明堂不语,眼中笑意全无。
顾涟笙说道:“陈医生这是什么话,我们还能不让你走。”
陈檐文整理好措辞:“明天还有工作,实在玩不了太晚。”
“怕什么。”顾涟笙示意荷官给陈檐文上筹码,“再玩会,不会耽误你事情的。”
筹码堆积如山。陈檐文脸色白了白,但没说什么,重新坐了回去。
走不了,那就继续玩,他不信顾涟笙总输,还愿意他留在这。
牌局继续,牌局进入白热化阶段,在酒精和金钱明晃晃的刺激下,几乎所有人都上了头。
陈檐文在牌桌上仿佛生来就带着千面玲珑的面具,出牌时指尖轻叩桌面,似在盘算又似在迷惑众人。明明手中握着重器,却总摆出一副将输的架势,诱得对手步步紧逼。
一旦找准时机,便如水中游鱼般灵巧变招,三两步就把局势扭转,让旁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只能看着他在牌局的风浪里,自在穿梭。
邵明堂和陈檐文如针锋对麦芒,互相敌对,却又帮衬对方一把,赚得盆满钵满。
其余人看出了不打掉陈檐文,他们都别想喝汤吃肉,于是心照不宣的抱团,开始针对陈檐文,每当他和某人单挑时,总会有第三方介入。
陈檐文一声不吭,继续藏拙。
“加注。”顾涟笙盯着陈檐文,“陈医生跟吗?”
陈檐文犹豫了。
就在这时,邵明堂突然开口:“我跟注,再加。”
全桌寂静。那些老总对付陈檐文的时候,邵明堂作壁上观,这是今夜邵明堂第一次明确站在陈檐文一边。
陈檐文也瞪大了眸子,一时不清楚邵明堂的用意,明明一开始针锋相对,为什么现在出手帮他。
顾涟笙脸色黑了一瞬,随即挤出一个笑,咬牙切齿的说道:“邵明堂,你真有钱。”
陈檐文惊讶地看着邵明堂,邵明堂并没看陈檐文,慢条斯理地整理筹码。
到了最后,只剩下陈檐文、邵明堂和顾涟笙。彩池的筹码积累到惊人的数目。
“All in。”顾涟笙随手推出剩余筹码,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陈檐文看了看自己的牌,一对10。不算强,但根据他的计算,对方很可能只有高牌。
“我跟。”陈檐文说。
邵明堂却突然笑了:“我也All in。”
陈檐文猛地抬头。邵明堂这是什么意思?
荷官发出公共牌:黑桃Q,红桃10,方片7,草花3,黑桃2。
陈檐文现在有三条10。他亮牌时,顾涟笙咒骂着扔掉了自己的牌。
他只有A高。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邵明堂。只见他缓缓翻开他的底牌:红桃Q和方片Q。
三条Q,刚好大过陈檐文的三条10。
陈檐文的心沉了下去。
邵明堂转向荷官,“我要求分池。”
荷官一愣:“什么?”
“根据规则,我可以选择与另一位玩家平分彩池。”邵明堂看向陈檐文,“这样我们各自能拿回本金,再平分剩余彩池。”
邵明堂的态度转变太大了,葬礼重逢之际夹枪带棒,转眼又送上大礼。陈檐文有些摸不清,邵明堂究竟意欲何为,想从他身上得到些什么?
“就当是送给陈医生的新婚礼物。”邵明堂慢慢的转动眼珠,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却让陈檐文再次心神俱震。
新婚礼物?
陈檐文不明白他的用意,拒绝的话到了嘴边,“这太贵重了。”
邵明堂半开玩笑的说道:“小小心意,陈医生这都不收,是不喜欢我吗?”
这句话就相当于把他架了起来,不接受的话势必要得罪人。
陈檐文退无可退,“没有,我代柏舟谢谢邵总的好意。”
邵明堂眼皮一跳。妒忌快要把他吞噬了,险些维持不住端庄的假面。
“喜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