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皓:想我了?】
如歌震惊地盯着屏幕,盛皓竟然秒回。
【盛皓:你给我发一句我想你,我今晚就回来。】
如歌盯着盛皓新发来的这条消息看了足足一分钟,在聊天框中输入【我想你】,删除,再输入,再删除。
屏幕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说明盛皓在盯着手机屏幕等他回复。
如歌纠结片刻,指尖快速敲击着屏幕,给盛皓委婉地回了句:【我想你回来看我演出。】
【盛皓:安排!】
啪!
观众席的灯突然熄灭,舞台的聚光灯自上而下打下,在地面投射出一团圆形的光影。
“如歌,咱们准备开始吧。”姚清的声音从墙上的音响中传出。
如歌扭头看了眼剧场侧面二楼的玻璃窗,玻璃窗内没有开灯,看上去一片昏暗。
他抬高音量喊了声:“好的,姚老师!”随即将手机放回地上,转身走到舞台中央。
音乐声响起……
如歌代入董之蒙跳着电影最后一幕的舞蹈……
这是董之蒙热爱的现代舞,也是他热爱的。
他伴随着音乐在舞台上翩然起舞……
挥洒的汗水在灯光的照耀下化作点点星光,将他沉浸在舞蹈中的愉悦面容衬托得熠熠生辉。
半个月的突击训练本应是枯燥、疲惫的,但是热爱可抵岁月漫长,如歌在自己热爱并擅长的领域挥洒汗水、绽放光彩,每一个舞步都彰显着他的快乐、自信、与意气风发。
如歌跳到这支舞蹈感情最浓烈的地方,下意识看向台下空荡荡的观众席。
如果盛皓在,一定会坐在第一排最中心的位置看他跳舞,不时还会吹捧几句逗他开心。
真的好喜欢盛皓!
好想见到盛皓!
吱!
剧场观众席后排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迈着缓慢的步伐沿着观众席的过道逐渐向舞台靠近……
台下很暗,使得如歌看不清来者的面容。
然而随着对方的靠近,那熟悉的身形、走路的姿势,以及帅气的面容逐渐清晰地呈现在如歌的眼眸。
是盛皓。
盛皓来了。
如歌惊喜交加,开心之余竟感觉鼻头发酸,偷偷红了眼眶。
虽然只分开了两天,但是对于如歌来说仿佛如隔三秋。
原来离别重逢是这样的感觉。
他突然理解了董之蒙最后一场舞的心境。
音乐还在继续,但如歌已经跳得心不在焉。
一曲结束,如歌没有像电影最后那一幕董之蒙与齐望隔空深情对望那样,和盛皓深情对望,而是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迫不及待地冲下舞台,向盛皓奔去。
“想我了吗?”盛皓对如歌张开双臂,“来,抱一个!”
朝思暮想的人终于见到了,情感战胜理智,如歌不假思索直接扑进了盛皓的怀里。
“我刚才和你发微信的时候,你已经在剧场门外了,是吗?”
“对。我爸说我老黏着你,会让你无法体会离别重逢的感觉,所以故意让我这两天晾着你,可把我憋死了。”
“啊?”如歌眨着眼,震惊地看着盛皓,“你们竟然是故意的!”
“是啊。”盛皓松开如歌,抬手温柔地摸了下如歌的头,“我怎么舍得不理你?”
盛皓说完瞟了眼如歌身后斜上方已经开灯的音控室的玻璃窗,与窗内的姚清隔空对望。
姚清抬手拍了下身旁已经泣不成声的如梦的肩膀:“如梦,我们下去吧。”
“等一会儿,让我缓缓。”
如梦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水,一边平复清醒,一边回想前天晚上的事……
她临睡前收到了盛皓发来的一个音频文件和几条微信消息。
【盛皓:如阿姨,我爸已经把当年我们一家救下您和如如的事全部告诉我了。】
【盛皓:音频是我从我的行车记录仪里提取出来的我和如如今天晚上的部分对话。】
【盛皓:如阿姨,对不起,我知道我发给您这个对您来说很残忍,但是解铃还须系铃人,如歌的心结只能由您亲自去平复。如果可以,我明天想去见下您,和您面谈下。】
如梦点开了音频,儿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从手机里传出……
“妈妈当年就应该打掉我!拿着洪成杰给她的东西开启崭新的人生,而不是被我连累!”
“我对不起妈妈!我恨那个人渣!我更恨我自己!是我连累了妈妈!”
“但是你更擅长现代舞,甚至中国古典舞都比芭蕾舞学得快。舞蹈水平达到一定的高度后,天赋所带来的优势是努力无法弥补的,芭蕾舞真的不是你的最优选择。”
“我知道,但那又怎样!这是妈妈未完成的梦想,是我欠她的。”
泪水当即奔涌而出,如梦捂着嘴,泪眼婆娑地听完了音频。
音频只有这四句话,但是如梦已经明白了盛皓的用意。
她给盛皓发了条微信消息:【我明天下午大概7点半到家,你来我家,我们见面聊。】
【盛皓:好的,谢谢如阿姨。如阿姨,对不起。】
如梦收回思绪,看着舞台上的儿子,对一旁等着他的姚清说:“姚老师,我们下去吧。”
“好。”
两人下到一楼,从剧场侧面的小门走了出来。
“小歌……”如梦主动唤了声。
如歌闻声扭头,只见姚清和如梦走了进来,惊愕之色溢于言表。
“妈?您……您什么时候来的?”
“和我一起来的。”盛皓抢答,“如阿姨想来看看你最近的训练成果,所以和我爸在音控室。”
如歌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刚才和盛皓拥抱岂不是被妈妈看到了!
他正打算小声谴责盛皓太肆无忌惮了,妈妈在这儿还提出拥抱他。
然后当他对上妈妈那双通红的眼眸时,便将已到嘴边的谴责之辞咽了回去:“妈,您怎么哭了?”
“小歌的舞蹈跳得真好,妈妈这是喜极而泣。”
如梦走到如歌身边,用通红的双眸注视着儿子:“小歌,让你负重前行了这么多年,一定很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