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那么多钱。”
“你他妈骗谁呢!你电影都演完了,片酬肯定到账了!现在给我转,不然我宰了你!”
“我是新人,片酬真没那么多。你要是杀了我,会坐牢甚至被判死刑。”司影不敢激怒司大强,语气软下来,“你闹出这么大动静,楼上的邻居肯定报警了。趁警察来之前,你赶紧走吧。”
司大强冷笑一声:“我已经杀了一个,也不差再多你一个!少废话,现在给我转!”
司影大惊失色,当即反应过来司大强握着的刀上沾的血是哪儿来的。
他抬手指着不远处的手机:“我手机在那儿了,你压着我,我也转不成啊!你起来,我拿了手机就给你转。虽然没有五百万,但是也足够你连夜出逃了。”
司大强将刀架在司影脖子上:“你他妈最好别给我耍花样,不然我现在就抹了你的脖子!”
他说完站起身来,带着司影往手机处走。
两人走到手机旁边,司大强不敢弯腰捡手机,用刀指着司影:“你捡!”
司影觉得司大强已经杀了一个人,自己转完钱大概率会被杀人灭口,于是决定放手一搏。
他捡起手机的同时,将手机屏幕向着刀尖处撞去,趁着司大强分心之际,踢了对方的下摆,将其撂倒。
司影不由感激武术指导老师在前段时间拍那部古装武侠片时,教了他很多近身格斗的技巧,使得他这会儿可以学以致用。
嘭!
一声清脆的响声划破寂静的夜色。
司大强摔倒的同时,刀也掉落在地。
司影以最快的速度抬脚将刀踢远。
司大强伸手抓住司影的腿,将司影带倒在地,随即扑了上去,将司影压在身下。
他用力掐着司影的脖子,怒吼道:“都怪你!如果你帮我把赌债还了,我也不会被逼的走投无路,一时激动杀了那人!你个丧门星,我当初就应该亲手掐死你!”
司影双手掰着司大强的手,怎奈对方力气太大,掰了半天没掰开。
他强忍窒息感,抱着大不了以防卫过当坐牢的决心伸手去抠司大强的眼睛。
司影在司大强本能地松手护眼之际,反客为主,反过来压在司大强身上,双手用力掐住司大强的脖子同时坐了起来。
长年累月积聚的仇恨,使得司影的双手不断增加力道,看向司大强的眼眸中燃烧着仇恨的怒火:“我恨你!我恨你!你去死!去死吧!”
司大强双手抠住司影的手指,用力地掰着,双脚在地上不停地挣扎着……
“如……歌……”冯建国痛苦而低沉的声音传来。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将如歌从入戏的状态中瞬间拉了出来。
如歌看着冯建国快要窒息的样子,正要松手,被冯建国紧紧地按住了他的手。
冯建国握着如歌的手,装出被掐得快要窒息的样子继续演着。
沈城没喊“CUT”,如歌迅速找回状态接着往后演。
他保持着掐脖子的姿势,继续怒吼着念台词:“你把我的人生搅得天翻地覆!我如今好不容易拿奖了,想要开启新的人生,你又要来毁掉它!”
嗡嗡嗡——
警车声响起。
一辆警车疾驰而来停在了两人身边。
车门打开,民警用枪指着两人:“都别动!”
如歌这才松开掐着冯建国脖子的手,依然坐在冯建国身上。
“刚才谁报的警?”
哗啦!
一楼阳台的窗户被打开。
窗户内的一名邻居说:“是我,我报的警。”
“那你跟我去派出所一趟,做个笔录。”
“好的。”
饰演民警、邻居的演员以及如歌、冯建国全部上了警车后,沈城才喊了“CUT”。
其他演员相继下了车,只有如歌和冯建国依然坐在车里没有动。
冯建国抬手拍了下如歌的肩膀:“小如,下车吧。”
“冯……冯老师……”如歌低着头,不敢与冯建国对视,“对不起,我刚才掐的时候没控制好力度。”
冯建国摸了下脖子,假装没听懂,对如歌报以微笑:“之前不是说好了,你先用力掐,等我抬手握住你手的时候,你再逐渐松力度。你刚才做的很好,道什么歉啊。”
“我……”
“拍完就别想了,我们下车吧。”
“好。”
两人下了车,走到沈城身边,如歌看了眼一旁的盛皓,随即收回视线低着头,心虚地不敢与沈城对视。
沈城让工作人员进行了回放,监视器上同时播放着各个机位的画面。
当画面播放到如歌用力掐冯建国的画面时,如歌下垂的双手突然被盛皓握住。
他扭头呆呆地看着盛皓,只见盛皓对他笑了下,低声说:“如如,专心看回放。”
如歌收回视线继续看着监视器的画面,直到画面彻底播放完。
“非常好!”沈城露出满意的笑容,“小如现在进步非常明显啊,一镜到底一条过!”
被沈城夸奖本来是件高兴的事,如歌却高兴不起来,心虚地挤出了一个假笑。
这场戏之前在居民楼楼下、楼道、司影家门口已经分段拍过了,但是沈城觉得不太满意,让如歌和冯建国试一下一镜到底。
沈城宣布今晚收工,而冯建国今晚这场戏拍完也杀青了。
工作人员将剧组准备好的鲜花按照沈城之前的要求递给如歌:“沈导让你送给冯老师。”
如歌愣了下,接过花束,身体僵硬地转交给冯建国:“冯老师,恭喜您杀青。”
冯建国接过花束,笑着说:“谢谢小如,等你杀青了去我家吃饭。”
盛皓一把搂住如歌的肩膀,笑着抢答:“好嘞!我和如如一定去!”他说完看向沈城,“沈导,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和如如就先走了。”
“走吧,回家好好休息。”
“好的。”如歌挥手向沈城等人再见后,被盛皓搂着肩膀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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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歌卸完妆,换掉戏服,之后跟着盛皓上了盛皓的车。
盛皓坐进驾驶室,看着从卸妆开始就少言寡语的如歌,帮他系好安全带,启动了车。
他将车开出片场所在的老旧小区,在夜幕下行驶着:“如如,你想发泄就发泄,这车玻璃隔音,外面听不到的。”
如歌双眸没有聚焦,目光涣散地直视前方,仿佛丢了魂一样,对盛皓的话置若罔闻。
盛皓用余光瞥了眼如歌,继续向前开了一会儿,看了下路况,打右转向灯开始变道,最终将车停在路边。
他扭头看着纹丝不动、仿佛石化了一般的如歌,急忙解开安全带,转身面向如歌:“如如,你……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声音中透着慌乱。
如歌回过神来,垂眸看着抬起的双手,声音颤抖地说:“我……我差点掐死冯老师!”
他说着突然情绪激动起来:“我差点掐死他!我差点掐死他!我差点掐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