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
如歌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看了眼,发现是林宴又一次发来的时汐的近照,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林宴经过这些年锲而不舍的找寻,终于在去年春天的时候找到了时汐。
时汐毕业于Z大的项目管理专业,目前在B市的一家科技公司在Z市的分公司上班,担任研发部技术总监的助理。
林宴没有把时汐接回来。他去年1月才坐上林正璨星集团CEO的位置,羽翼未丰,盲目把时汐接回来也不一定护得住,说不定时汐还会继续被林宇送走,所以林宴一直在周密部署接回时汐的计划,今年就会实施。
在此期间,林宴让如歌暂时不要联系时汐。他会派人去Z市盯着时汐,随时掌握时汐的动向,并给如歌发派人偷拍的时汐的照片和视频。
如歌看完时汐的照片,默默存入相册,随即给林宴回了个收到的表情包。
室友陶云开倚着他和如歌上床下桌式床铺之间的梯子,见如歌盯着手机露出了难得的笑容,不由心生好奇:“如歌,你在和谁聊天啊,这么开心?”
如歌将手机放回书桌上,扯谎道:“我妈。”随即继续收拾行李。
陶云开看着忙忙碌碌的如歌,不由感慨道:“在本地上学就是好啊!考完试的当晚就可以回家了。”
如歌手上的动作不停:“你也就比我晚一个晚上。”
“哪是一个晚上,是一天一夜啊,我坐火车回家要24小时。”陶云开叹了口气,“每次放假坐火车回家都感觉好累啊!”
“累不是你自找的?谁让你不买高铁票。”一声满含嫌弃的声音传来,“为了省几百块的车费非要买普通车,还买硬座,没事找罪受!”
如歌转身看向此刻正背对着他坐在桌边看综艺节目的凌漫兴,面色不悦地说:“云开坐什么车关你屁事!”
凌漫兴没有回头,继续看着综艺节目:“是不关我的事,那他别抱怨啊!穷逼,没钱考什么戏剧学院啊!”
“你嘴巴不会说话可以扔了!莫欺少年穷,懂吗?”如歌说。
“不懂。”凌漫兴暂停了视频,转过身来看向如歌,“我有说错吗?这个圈子里混的就是人脉、资源。”他说着捎带上如歌一起说,“你俩要钱没钱,要资源没资源,浪费了五年的学费,最后一事无成,只会白白糟蹋家里的钱。”
不蒸馒头争口气,陶云开瞥了眼宿舍四人里最好看的如歌,随即看向凌漫兴:“凌漫兴,话别说太早,将来谁红谁一事无成还不一定呢!”
舍友韩良阴阳怪气地加入群聊:“是吗?我和漫兴都签约了公司,不像某些人快毕业了还没人要!”
“还有半年才毕业,急什么!你俩签约的娱乐公司在业内都很一般,做人目光别太浅,早早被公司的合约绑死,签了十年卖身契,等你们毕业后遇到更好的机遇,想换都换不掉!”陶云开说。
凌漫兴嘴角轻扯发出一声嘲讽的冷笑:“切!只剩半年就毕业了还不急?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罢了!”
如歌懒得和凌漫兴多费口舌,转身继续收拾行李。
过了一会儿,身后传来韩良激动的声音:“哇塞!哇塞!漫兴,我朋友刚才给我说,他今晚聚会的人里有盛少啊!我朋友说他今晚一定要拿下盛少!”
如歌手上的动作稍顿,随即假装淡定地继续从衣柜里取衣服。
“哪个盛少?”
“盛博医疗集团的副总裁盛皓啊,姚老师的小儿子。”
“他啊,花的很,让你朋友离他远点,小心染病!”
如歌闻声猛然转身,将手里的衣服砸进行李箱,怒视凌漫兴:“你才有病!”
“我又没说你,你激动个毛线啊!莫名其妙!”
凌漫兴震惊完,马上想到了一种可能性,故意拖长尾音“哦”了一声,语气中透着阴阳怪气:“怪不得你成天和姚老师套近乎,敢情是早就觊觎盛皓了啊!”
如歌见不得别人说盛皓的坏话,一时激动脱口而出,这会儿又觉得有点冲动了。
盛皓为了如歌能顺利毕业答应了alpha爸爸必须接受爷爷安排的相亲,但是相亲这种事以没看上为由推掉一两个还行,推多了肯定让爷爷生疑。
盛皓思来想去,直接豁出去,不要名声了,散播自己花名在外的谣言,同时为了坐实谣言,会不定期参加一些豪门子弟的聚会。
盛国强只有两个儿子,但是盛国富的儿女非常多,孙子辈的alpha也不少。盛皓不是长子,在别的家族看来,继承家业不一定轮得到盛皓,对方想要联姻,可以选择盛家除盛皓以外的其他alpha,犯不着把自家的儿女嫁给盛皓这样一个二世祖,毁掉一生。
虽然名声臭了,但是效果很显著,爷爷能看上的家世显赫的家族看不上盛皓,不介意盛皓风流韵事、想攀高枝的,爷爷看不上。就这样,盛皓的相亲终于没了。
盛皓没有选择与对他事业有助益的家族联姻,做到了当年对如歌的承诺,当如歌和利益站在天平的两端,逼他只能二选一做出选择,那么他会义无反顾地选择如歌。
如歌对此心里是很感动的。
他看着宿舍三人因为他维护盛皓而向他投来诧异的目光,大脑飞速旋转,随即对凌漫兴发出灵魂拷问:“我经常拜托姚老师给我介绍舞蹈工作赚学费,和姚老师保持联系不是很正常吗?姚老师毕竟教过我们一学期的专业课,你这么说他儿子不觉得很过分吗?”
凌漫兴哑然,片刻后翻了个白眼:“我又不舔盛家,你管我说什么!”
“就是!你缺钱求姚老师,又不是漫兴缺钱!你管漫兴说什么!”韩良在旁边帮腔。
如歌见大家没起疑,默默松了口气,转身继续收拾行李。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
倚着梯子看如歌收拾行李的陶云开下意识瞥了眼如歌放在桌上的手机,只见来电显示上显示的是“皓哥”。
大学四年半,陶云开至今不知道这个“皓哥”是谁。
由于如歌和姚清走得近,他问过如歌是不是盛皓,结果被如歌否认,说是高中的朋友,全国名字带“皓”的人那么多,又不是专属于盛皓,碰巧有一个字相同而已。
“你朋友找你。”陶云开说。
如歌站起身来,拿着手机,离开了宿舍,边走边接电话。
盛皓黏糊糊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如如,你在干什么呀,这么久才接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