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离开波之国港口时,津奈美站在码头挥手,手里还举着一包用布裹好的鱼干。鸣人扒着船舷拼命回应,喊得嗓子都有些发哑,直到海岸线缩成一道模糊的灰线,才恋恋不舍地转过身。
“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佐助靠在桅杆上,手里转着苦无,嘴角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你懂什么!”鸣人把鱼干揣进怀里,凑到他身边坐下,“这叫友情!等桥建好了,我肯定要再来的!”他忽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掏出个油纸包,“诺,给你。”
是一乐拉面的调料包,用油纸小心包着,还带着淡淡的豚骨香。佐助挑眉,接过时指尖触到对方掌心的温度,像被阳光晒过一样暖。
“昨天路过镇上的杂货店看到的,老板说这是木叶来的货。”鸣人挠挠头,“想着回去路上可以煮面吃。”
船行至正午,海风渐渐变得温和。卡卡西靠在船尾的木箱上,捧着《亲热天堂》看得入神,阳光透过银发在书页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佐助和鸣人坐在甲板中央,用便携炉煮起了面,滚烫的汤锅里腾起白雾,混着调料的香气漫开来。
“哇!好香啊!”鸣人吸着鼻子,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锅里翻滚的面条,“比船上的干粮好吃一百倍!”
佐助默默往他碗里多夹了些鸣门卷,自己则把海带都拨到碗里。前世他总觉得鸣人吵闹又麻烦,可现在听着少年叽叽喳喳的声音,看着他捧着大碗呼噜呼噜吃面的样子,心里某个角落突然变得柔软。
“对了佐助,”鸣人咽下嘴里的面,“你说白和再不斩能顺利离开吗?卡多的手下会不会追去?”
“不会。”佐助搅动着面条,语气笃定,“卡多已死,他的势力树倒猢狲散,没人会在意两个叛忍的去向。”他想起白离开时的眼神,清澈里藏着决绝,像找到了方向的候鸟。
鸣人点点头,没再追问,却在吃面时悄悄往佐助碗里放了个溏心蛋。阳光落在蛋壳裂开的地方,蛋黄像融化的金子,淌在面条上。
傍晚时分,天空突然飘起细雨。不大,却带着沁人的凉意。佐助正靠在舱门旁看海,忽然感觉肩上一沉,低头发现是件橙色的外套——是鸣人的。
“别感冒了。”鸣人站在他身后,自己只穿着件单薄的短袖,却梗着脖子逞强,“我火力壮,不怕冷!”
佐助捏着外套的布料,上面还带着少年的体温和淡淡的汗味,竟不觉得讨厌。他没拒绝,反手把外套披在两人肩上,刚好能将彼此都罩住。
“喂!你干嘛!”鸣人挣了一下,却被他按住肩膀。
“省着点穿。”佐助的声音很轻,混着雨声落在耳边,像羽毛轻轻搔过,“淋了雨生病,回去又要被纲手老太婆罚抄守则。”
鸣人愣了愣,随即嘿嘿笑起来,往他身边挤了挤。两人并肩靠在舱门后,听着雨滴敲打着船板的声音,看着远处海面上被雨雾晕染开的晚霞,红的像火,紫的像葡萄,层层叠叠铺在天上。
“佐助,”鸣人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你这次……好像变了点。”
“嗯?”
“说不上来。”鸣人抓了抓头发,“就是……不像以前那么冷冰冰的了。会护着我,还会跟我一起分享外套。”他侧头看他,眼睛在暮色里亮得惊人,“是不是因为我们是最好的同伴啊?”
佐助的心跳漏了一拍,耳根悄悄发烫。他别过头,望着翻涌的浪花:“……无聊。”
嘴上这么说,手指却悄悄勾住了对方的袖口。很细微的动作,却像在两人之间系了根看不见的线。鸣人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靠得更近了些,肩膀抵着肩膀,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雨停时,月亮已经升了起来。卡卡西不知何时站在他们身后,看着两个少年依偎在一起的身影,护额下的眼睛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