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啊！”

拼命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叫声，习九戚紧绷着小腿，拼命抽出来。

“放松一点。”

刚离开手心，又被一把按住。

白岚亭把习九戚的脚抓回来，食指慢慢按摩穴位。

看起来轻松的动作，如果忽视手臂上用力而突出的青筋，大概会觉得应该也没什么感觉。

“诶……为什么……”习九戚抓紧手下的椅子把手，难忍地用手挡住脸。

“不是……只要甩一甩……就……就可以了吗？”

后悔让白岚亭碰自己的脚也没有用，习九戚努力从喉咙里挤出来字。

本就破碎的音节被手一按更加零散。

“啊！嘶……”

“是啊，但是哥们你经常待在椅子上不动吧，我帮你按按根”

白岚亭没有抬头，一边说一边专注手上的动作。

“但是……真的……很疼啊。”

痛的已经鼻子发酸。

发酸？

习九戚才反应过来，手摸了一把脸颊。

湿湿的。

“诶？！”

盯着手上的水看了几秒钟，习九戚脑子一热，把指尖放在唇边，抿了一口。

“咸的……”

习九戚突然不乱动也不说话，白岚亭做起事来顺手不少，到现在才感觉有些奇怪。

听到动静后，停下手上动作几秒，抬头搭话。

“什么东西……”

看清楚滴落的水痕的时候，白岚亭猛地站起来。

“什……什么……怎么……”

身体比脑子更快做出反应。

迈开腿往另一边跑，白岚亭动作极大地撞到桌子角，光是看着就很痛。

而他一刻也没有停顿，立马跑走。

习九戚胡乱擦了一把自己的脸，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痛哭的。

而且……竟然是痛哭的……

略感羞耻，习九戚捂住自己更烫的脸。

虽然但是，为什么要在网吧做按脚这种事情啊？！

从指缝里露出眼睛，习九戚不自觉有点娇气地撅起嘴，低声喃喃。

“是因为生病，所以泪腺也变得敏感吗？”

眼前因为泪水而模糊的场景多出来一张纸，习九戚微微仰头。

“那……那个。”

风尘仆仆回来的白岚亭一脸担心地看着他，把一张纸伸在习九戚面前。

“给你纸。”

显然觉得有点丢人，白岚亭都没看清楚，纸就被习九戚抽走。

“谢谢。”

声音闷闷的，听起来有点鼻音，还有点软糯。

白岚亭从一开始就注意到，眼前人虽然普通话很标准，但是也掩盖不住方言习惯那种不自觉地嘟囔还有撒娇感。

习九戚把厚厚一张、还带了点香味的纸展开，鼻涕快要流出鼻子里的鼻涕擤出来。

也刻意没发出来很大的声音。

因为他并不想更丢脸，可是又不能不擦。

还挺可爱。

看对方说话的口吻以及一连串小幅度的动作，比对面的人小了三岁的白岚亭，此时脑子里的想法不但奇怪，还有点不合时宜。

“那个，不好意思啊。”

对面的人恢复的差不多，白岚亭带有歉意开始道歉。

“我没想到你会痛哭，我应该在你抽脚的时候就放手的，因为以前帮别人都是这么做的，真的很对不起。”

白岚亭弯下腰，双手合十举过头顶。

心里还有一点紧张，自己做的不对，要是对方不原谅自己怎么办。

他也抱着要和对方成为朋友的决心才来的。

“没关系。”

习九戚到不觉得是白岚亭的问题，就算稍微有点痛感，习九戚也不至于哭。

这全是因为最近哭的太多，泪腺太敏感。

习九戚愤愤地想。

大概五分钟。

脸上已经完全看不出来哭过的痕迹，习九戚长舒一口气，产生了一种胜利MVP、不知从何而来的得意感。

“现在知道谁是这个身体的主人了吧。”

习九戚抬起头，完全忘记自己一开始的惨样。

“嗯，是你。”

“我去，你怎么还没走。”

后知后觉白岚亭还在旁边，回想起刚才自己的傻样，习九戚有点羞耻地撑着脑袋不去看对方。

“因为我很无聊啊。”

白岚亭一想到自己要一坐前台坐一整天，估计这个点也不会在有什么事情可以干，就感觉非常无聊。

更别提他对游戏也没兴趣，坐在那打游戏更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