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其他人说,白泽似乎快回来了,就在这几天。只要再等等,等白泽回来,说不定就……
还没等他深想,不远处传来动静。
陶潇低头望去,才发现是路过的一只灵兽,长着白色尾巴,小小的,像山猫一样。
那是朏朏,一种很弱小的灵兽。
朏朏看见他,吓得连忙绕远路走。
陶潇收回视线,他已经习惯了。
因为这些日子发生的事,这些弱小的灵兽都很怕他,见他都是绕路走。
陶潇也可以理解,毕竟他现在看起来确实像个危险人物。
然而这时,那个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陶潇看过去,刚好看见一个黑影咬住了朏朏的脖子,飞奔而去。
陶潇立刻起身,跟了上去。
那个黑影,说不定就是最近搅乱昆仑山的人!
陶潇的速度极快,他很快就追上了那个身影,拦在他面前,冷冷地说道:“把它放下。”
那个身影终于从黑暗中现出身形,果然是他熟悉的那个少年,梼杌。
“我说过了,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梼杌笑嘻嘻地把口中的朏朏放下,“你是要它吗?可它活不了多久了。你想吃吗?”
陶潇咬着牙看他,“果然是你。你到底是怎么上昆仑山的!”
梼杌笑着看他:“难道不是你把我带上来的吗?”
陶潇一愣,可是他明明已经把他送下昆仑山了。山门有陆吾在把守,他是怎么上来的?
这时,身旁一阵风拂过,气息很熟悉,是重明。
重明已经提剑迎了上去,“陶潇,别跟他废话,他想乱你心神!”
紧接着,重明将朏朏丢了过来。
陶潇稳稳地接住。
重明一边和梼杌缠斗,一边说道:“朏朏还没死,你先帮他吊着一口气,待会带回去疗伤。朏朏是证人,能证明你的清白。”
不过更要紧的,是把眼前的凶手抓住。
重明的剑术登峰造极,不过片刻,便已攻破了梼杌的防护,将剑架在梼杌脖颈处。
她冷冷地看着梼杌,“乖乖束手就擒,不然……”
然而她的话只说到一半,便没能再说出口。
重明难以置信地往下看去,刚好看见一截剑尖从她胸膛穿透而过,鲜血顺着剑尖不断流淌而下。
这柄剑,她很熟悉,是陶潇的剑。
重明握剑的手紧了紧,却发现眼前的梼杌随风散去,空中只残留着几缕毛发。
原来是傀儡,她上当了。
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往后看,但她顷刻间已经明白了一切。
这是一个局,不仅是针对她的,更是针对陶潇的。
“重明!”
陶潇只觉得时间似乎都静止了,他睁大眼睛,怎么样也没法相信眼前这一幕。
他看着梼杌将剑抽出,重明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鲜血流了满地。
梼杌冲他笑了笑,然后将那柄剑递出,极有礼貌地说道:“多谢了,剑还给你。”
陶潇终于发现,那是自己的剑。
那柄剑,是他成年时,神兽们送他的成年礼。
他的剑是什么时候……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朏朏,可他怀里哪儿还有什么朏朏,只留下几缕黄色的毛发。
陶潇猛然抬头,紧紧地盯着梼杌。
梼杌好心地解释道:“你忘了吗?我和你的力量同出一源,对于这把剑来说,我和你没有分别。”
这就是梼杌能用他剑的缘由。
陶潇咬着牙,不管不顾地往梼杌的方向扑了过去。
然而,还未等他近身,梼杌的身影就已经散去,那柄剑“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梼杌的气息消失得彻彻底底,没有任何踪迹。
陶潇没心思去追,立刻去查看重明的情况。
重明流了太多血,连意识都有些涣散了。
陶潇跪在地上,将灵力源源不断地传送给重明,根本顾不了其他。
忽然,重明抬手,那双带血的手紧紧抓住了他,艰难地说道:“陶潇,他是想嫁祸给你,你快……”
然而,话没有说完,重明就再也支撑不住,闭上了眼睛。
陶潇几乎慌不择路,根本没有心思深想重明的话,一心想堵住那个伤口,他将灵力源源不断地灌进那个伤口,血终于止住了几分。
然而,还没等陶潇松一口气,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潇潇?”
陶潇回过头,发现麒麟正站在他身后,错愕地望着他。
而在麒麟的身后,众神兽都在,皆是神情复杂地看着他。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连空气都安静下来。
终于,九尾狐开了口,打破了许久的寂静。
“陶潇,是你杀了重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