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房间时,陶潇还有些恍惚,不自觉回味着之前那个缠绵的吻。
他的脸有些发烫,嘴唇也红肿着,却浑然不觉。
他把自己埋进被子里,闻着自己身上残留的气息,那是白宴礼的气味,如影随形,仿佛白宴礼仍拥抱着他。
陶潇抱着被子,难以忍受地蹭了蹭。
不够,远远不够。
他觉得他的身体变得很陌生,他很难受,仿佛在渴求着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为什么不能一起睡呢?他现在真的好想抱着他香香的储备粮蹭一蹭,好想好想。
陶潇翻来覆去,直到深夜,身上的热度才逐渐退却一点。
陶潇逐渐回过神来,也明白自己有多奇怪。
原来这就是有伴侣的感觉吗?
很充实,却又很空虚,他觉得自己变得很矛盾,他很喜欢这种感觉,却又觉得难受。
真的很奇怪。
他摇了摇脑袋,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他冷静下来,将注意力集中到其他地方,这才后知后觉地记起今天发生的事,以及那个奇怪的少年。
他很确定,那个少年认识他。
但他却什么也不记不起来,只是有一种感觉,他不喜欢那个少年,或者说,非常讨厌。
他回忆着仅有的两次见面,一次是傀儡,一次是本体。但是少年的目标都很一致,想杀他,或者更准确一点,是想毁掉他这具人身。
为什么呢?
陶潇有些困惑,如果少年真的认识他的话,那么大概也知道,这具人身不仅仅是一个容器,也算是一个束缚或者说封印。
如果脱离这具人身,他会变得更强,更不好对付。
他苏醒过后也不是没有想过毁掉这具人身,以魂魄的形态游离于世界,但没有必要,他不喜欢那种飘摇无依的感觉。
而且在这具身体里,他没有那么容易觉得饿,这点倒是挺方便。还有,就是他不想让那个老太太伤心罢了。
那么,少年想要这么做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
真的是在帮他?
陶潇才不会信,他没有那么傻。
而且,他相信自己的第一印象,他不喜欢这个少年,那种厌恶感几乎刻在骨子里。
思来想去,陶潇还是没有头绪。
他想了想,拿出手机给九尾狐发了消息,将这件事告诉他。
没想到这个点,九尾狐还没有睡,立刻回复了他,表示会尽力调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陶潇怔了一下,九尾狐很少用这样严肃的语气和他说话,是真的有些棘手吗?
他其实也不想求助于妖管局,不想跟妖管局再有牵扯,但他不得不承认,凭他自己的力量,他很难查到少年的底细。
而妖管局势力遍布各地,员工众多,再加上有诸多上古神兽坐镇,兴许有查出真相的可能。
陶潇倒是对真相没什么兴趣,他只是觉得不安。
那个少年给他的感觉很不好,仿佛任由事态发展的话,他现在得到的一切都将失去。
这种冥冥中的感觉让陶潇很不舒服,所以从各方面来说,他都必须弄清楚这件事。
月光从窗台上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此时已经是深夜,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情,灵力消耗也太大,陶潇已经累得睁不开眼了。
他缓慢地眨了眨眼,望着窗外的月光,最终闭上眼睛,意识沉入黑暗。
……
陶潇睁开眼睛,晨露打湿了他的发梢。
他晃了晃脑袋,清醒了一些,才发现他靠在树梢上睡了一整夜。
这里人烟稀少,因此他昨晚才在树上过夜。
自东海一别,已经过了十余日,昆仑山也已经近在眼前。
陶潇望着远处的山景,有些心不在焉。
他依旧记挂着白泽说的答案。
明知道希望渺茫,他却忍不住幻想,白泽给他的答案,真的会是他希望的吗?
陶潇晃了晃脑袋,不让自己陷入无意义的空想。
无论如何,等白泽回来,他就能知道答案了,在这里空想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轻盈地从树上跳下,继续前行。
按路程算,大概今日就能回到昆仑山了。
然而,才走出半日,他就闻到了不寻常的味道,是血腥味。
陶潇眼神一凛,这样的味道,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他循着气味,在灌木丛里找到一个倒下的身影。
那是一个少年,模样清俊,却浑身带血,此刻正紧皱着眉头,陷入了昏迷,一道巨大的伤口贯穿胸前,伤口还在汩汩流血,红色鲜血里掺了几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