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潇明知道现在的情况很凶险,自己又在妖管局,正处在危险的处境之中,不能睡。但是在白泽面前,他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白泽在他耳畔轻轻说道:“困了就睡吧,醒来之后,就不会难受了。”
低沉的嗓音让陶潇觉得熟悉又安心。
他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最后实在抵挡不了困意,闭上了眼睛。
再度睁眼时,眼前是茂密的枝叶和青红相间的脆枣。
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投下斑驳的影子。
陶潇意识到,他现在应该是在一棵枣树上。
他靠着树干,抬头看了看,一抬手,抓了颗红彤彤的枣子,擦了擦,丢进嘴里。
脆甜的味道在舌尖漾开,让陶潇的眉头也舒展了几分。
“潇潇!”
耳旁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
陶潇转头望去,才发现旁边的枝干上坐着一个红衣少年。
不,已经不能称之为少年了。
麒麟长大了一些,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曾经青涩的眉眼也多了几分成熟。
麒麟抱着手,无奈道:“我刚刚说的话,你是不是根本就没在听?”
陶潇歪着头看他,满脸无辜。
麒麟叹了口气,又重复了一遍,“我刚刚是说,把这棵枣树搬回去,就能随时吃到枣子了。”
陶潇有些心不在焉,“都行啊。”
麒麟有些诧异,凑近了一些观察他,“潇潇啊,白泽不就走了两个多月吗?你怎么跟丢了魂一样?”
陶潇掰着手指和他掰扯,“是三个月。”
说罢他又反应过来,“我哪里跟丢了魂一样?”
陶潇转过头,绷着脸,不再理他。
他抬手抓树上的枣子吃。
他的手变得修长匀称,已经逐渐长开,长成了少年。
麒麟在一旁絮絮叨叨地抱怨,“明明是我陪你玩的最多,你怎么还是这么黏着白泽?白泽那么忙,经常有任务要下山,有什么好的?”
陶潇充耳不闻。
麒麟气道:“你个小没良心的!是谁把你从重明那里偷出来的?不然你现在还在那里学算术,不学完不给饭吃的那种。”
陶潇想起被算术支配的恐惧,立刻变脸,睁眼说瞎话,“那当然是麒麟哥哥最好。”
一边说着,一边讨好地往麒麟手里塞枣子,“麒麟哥哥下次还会来救我的,对吧?”
麒麟拼命掩饰脸上的笑意,故作高深,“那要看我心情了。”
麒麟还没得意多久,就见陶潇的动作忽然顿住。
他一愣,“怎么了?”
陶潇看着他,忽然笑了,说道:“白泽回来了。”
说罢,陶潇忽然起身,抬手抓了几颗枣子握在手心,就直直地往下跳。
麒麟吓了一跳,“等等,很高的!”
陶潇已经稳稳地落到地面,往前跑去,手臂在后面朝他挥了挥,“麒麟,我先走了。”
麒麟气笑了,刚刚还是麒麟哥哥,现在又变回麒麟了。
他也跳下树,跟了上去。
白泽刚进山,还没站稳,就被扑了个满怀。
他熟练地把人稳稳接住。
陶潇仰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哥哥!”
白泽笑了笑,“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我感受到你的气息了。”
陶潇说完,又拿了一把枣子塞给他,“刚摘的。”
白泽微愣,随即眼中的笑意更深,接过枣子,又从怀里抓了一把糖放到陶潇手心,“从山下带回来的,你尝尝甜不甜?”
麒麟在一旁酸酸地说道:“我这么一个大活人站在这里,你们都看不见吗?”
陶潇默默地从白泽身上下来,分了一块糖给麒麟。
麒麟把糖丢进嘴里,嘟囔道:“这还差不多。”
白泽忽然问道:“阿潇,你算术学得如何了?三个月不见,应该有所长进了吧。”
陶潇和麒麟齐齐僵住。
白泽看出不对,笑意淡了些:“这几个月有在好好学吧?没有逃学跟着麒麟满山跑吧?”
麒麟第一个反应过来,转头就跑,还不忘叫上陶潇,“潇潇,快跑!”
陶潇立刻跟上,却跑不动,衣领被人抓住,动弹不得。
他默默地回头。
白泽仍在微笑,笑容里却多了几分危险。